楚令姜听到这儿，托着下颚，神色微沉，“当时我娘是生我过后，直接去的吗？”

“不是。”关娘子不知道楚令姜为何问这个，还以为楚令姜关心母亲，便解释道：“当时夫人生下小姐之后，本来还好好的喝了一碗参汤，可夫人刚说要看看小姐，却忽然血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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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令姜眯着眼，“突然血崩？”

关娘子擦了擦湿润的眼角，“是，本来好好的，不知怎么就血崩了，当时相爷带着人进来，说是国师明言小姐你是不祥之人，克父克母，夫人便是被你克死的，因而当时夫人刚要看看小姐便突然血崩，好多人都说确实是小姐你克死的夫人。”

“呵。”

楚令姜抚了抚袖口，冷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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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父克母，这话本就是妄言。”

关娘子连忙劝慰：“是，我也说这话不可信，我家小姐怎么会是不祥之人？可是相爷言之凿凿，国师身份尊贵，一向没有虚言，相爷便叫人将小姐送到外头庄子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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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令姜曲起右手，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额角，“他们说，是我克死的我母亲，这话你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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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娘子摇头，“我自然不信，我家小姐若是那不祥之人，这些年下来，我与小姐岂不是早死了千八百回？”

楚令姜闻言，望着关娘子，嘴角似乎轻轻上扬了片刻，但很快又恢复一片冷寂。

“方才你说过，我娘是喝了一碗参汤后，想要看看我，才血崩的。”她淡声问道：“你们为何没有怀疑，那碗参汤有问题？”

关娘子闻言，呐呐地道：“当时乱糟糟的，大家只顾得伤心，我还得护着小姐你，并没有想过那碗参汤，可这么多年的日日夜夜里，我也反复想过，那碗参汤最可疑，可是——那碗参汤是我亲自煮好，送到夫人手上的，我怎么会去害夫人？”

关娘子说着，神情有些激动。

楚令姜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抚，“娘子的心意，我当然知道，可当时人多眼杂，娘子怎么保证，没有人碰过那碗参汤？或许，都不用碰，只要从旁走过，便能投毒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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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娘子一怔，猛地抓进楚令姜的手，“小姐你的意思是，是有人在夫人的参汤里下了毒，才害死了夫人？”说着她一顿，“可是不对啊，当时我看过，夫人确实是突然血崩。”

楚令姜淡淡地道：“这很容易就能够做到，有些特殊的药材，服下之后可以破淤排血，时常用来治疗月事不调或是体内淤血不清，可是若是刚生产过，体质正虚弱，这种药材的药量加大后，说不定会引起血崩，你也说过，我娘身体一向不好，对于身体健康的妇人来说，血崩未必救不回来，可放在我娘身上，那就不容易救回来了。”

关娘子猛地瞪大眼睛，心跳如雷，嗫喏：“这么说，是有人故意害死了夫人？！”

“或许，这人不止想害死我娘，还想害死我。”

楚令姜摸着眼角的那块黑斑，想起原身中毒一事，眼神逐渐冷下来。

关娘子处于燕氏可能被害的震惊之中，没有察觉到楚令姜的异样，听得楚令姜的话，她以为可能会有人对楚令姜不利，连忙道：“那小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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