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夜里,如墨般的天幕被阵阵冷风毫不留情地给撕破。
茸茸白雪从裂开的天际中纷纷挣脱而出,飘向了金碧辉煌的宫城,后随着风落在了御书房的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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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还没来得及堆积成形,便被来回走动的侍卫一脚踩进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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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侍卫个个手握长枪,面色威严,似与这寒夜融为一体,早已没有了人的气息。
然而离这里数百米之外的庆安殿,却依旧灯火通明,炉火正旺。
一个身穿紫色官服的女人正昏睡在床,她的双手和双脚都被铁链死死的锁在床沿。锁链下的手腕和脚腕已被勒出红色的血印,远远瞧着就像是一个怪异的人形木偶。
随着夜色已深,外面的寒风越来越猛烈,房檐四周被吹得发出嗡嗡的悲鸣声,窗门也跟着吱呀作响。
尔后,一阵呼啸声突然传来,原本正吱呀响的窗门“啪”的一声猛地被吹开,屋外的狂风顷刻间一齐涌入。灯架上的烛火立即被灭了数盏,床旁的明黄色纱幔随风飘扬已是乱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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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宋虞被这突如其来的寒风给惊醒,微睁开眼睛侧过头,一不小心牵动了伤口,身上的疼痛随即加重,令她痛不欲生,额头上已全是冷汗。
三天了,她被绑在这落大的龙床上已经三天了,这三天内她无时无刻都受着肉体和精神折磨,这种折磨足以令人咬舌自尽,但是她还不能死,只要过了明天,她的大仇就报了。
想罢,她咬咬牙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保持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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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门突然被人推开,窗户被关上,房间里的寒气渐渐消失,恢复了往日的温暖。随着脚步声的逼近,一男子沧桑的嗓音在她的耳边响起,“爱卿,朕的龙榻你可还睡得舒服?”
她身子一凛,是他,司马裕,那个将自己囚禁在这里的一国之君。此时此刻她巴不得立即跳起来咬掉他的肉一口一口吞下,但是手脚因为疼痛完全使不上力,只能拼了力气扭动青筋暴起的身躯,瞪着通红眼睛,骂道:“司马裕,你把我绑在这里又能有何用?待到明日他们攻陷皇城,你就该退位了!”
她的嗓音因为这么多天来撕心裂肺的怒吼已经变得嘶哑,但是浓浓的恨意足以震慑他。
司马裕微垂的手指一颤,缓缓坐到她的身旁,伸出手一点一点的抚过她的脸颊,心也跟着一点一点的痛,“爱卿,朕如此看中你,你却要谋反。”
“杀父之仇,辱母之恨,就算你待我再好,也赎不了那罪!”她咬牙切齿字字说着,语气十分决绝,但是红色眼睛里却不知不觉流下了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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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好,就算在这一刻,她也从来没有忘记,但是那又如何,无论前世还是今世,他们之间的恨实在是太多。
她眼角一滴倒映着司马裕愤怒面容的眼泪,缓缓滑过脸颊落在被褥上,随着那隐约的叮咚一声,他突然倾身下去,吻住她的唇,用力撕咬,整个空气立即变得凝固。
这世上他司马裕最讨厌的就是被人欺骗,而偏偏这个骗自己最狠的人就是自己最爱的人,他慌了,想要杀了她,但是胸口不停跳动的心令他根本就无法动手,只能像现在这样一点一点地折磨她。
软软的嘴唇,还有那属于他的味道,让宋虞扭成一团的心微微有些悸动,但是嘴里渐渐弥漫开来的血腥味让她恍然回神,按捺住已经痛得无法呼吸的心,用力咬了一口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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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裕这才放开她,用着微颤地手擦了擦唇角的血,坐直身子,低垂着湿润的眼睛,幽幽笑道:“月浔,朕能给你这个丞相当,也可以让你一无所有,若是知趣,就让他们退兵。”
“不退!”宋虞咧着流血的双唇,脸上已全是她未发觉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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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兵?不可能了,她走到这一步已经无路可退。反倒是他都到了这种时候居然还笑得出来。
若是说司马裕最讨人厌的什么,那便是他的笑,一张令人战栗的假面具!曾经无数次在他这样笑过之后都是血流成河。
那日裴大人死的时候他也是如此。
然而,此时司马裕笑容更盛,一双好看的凤眼弯成了月儿,就连声音都变得寒气逼人,“当真不退?”
“不!退!”宋虞冷声回后,缓缓闭上眼。
现在的她已不敢再多看他一眼,她怕再看他的脸,就会心软,就会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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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裕突然拿出一把剪刀,架在她上衣领口,慢悠悠笑道:“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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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尖一点一点刺进了她的肉里,但她依旧闭着眼,坚定道:“不退!”
司马裕渐渐敛了笑容,睁开不知何时已经变得通红的眼睛,心如刀绞,若是外面那些狼才虎豹真的攻进来,他便绝无活路,而这个女人,却不留一丝情义,坚决致他于死地,难道她心里就从来没有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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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这种疑惑和不解,他提起剪刀迅速剪开了她的上衣,露出了白色束胸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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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虞猛地睁开眼睛,大惊失色,怒斥道:“你要干什么?”
“爱卿,原来你是个女人。”司马裕故作惊讶轻笑着,然而嗓音却尽显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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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虞顿时愣住,眸光闪烁,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作答。
她与他相识十年,这十年的所有一切都是她精心策划的一盘棋,他们的第一次相遇,她的男儿身份,她推给他的男人,都是她早就布好的一枚棋子,然而就在这一刻他道出真相来的时候,她便感觉自己一直认为的完美伪装瞬间被人撕落,毫无防备,不知所措。
僵持片刻后,她缓过神,再次闭上眼睛,“没错,司马裕,我的确是个女人,你不是喜欢男人吗?看来怕是要爱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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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裕却未做反应,这种女人的小把戏,早在很久之前他就已看破,只是为她,他宁愿不看破。可如今,他的一切宠爱都被她换成了对付自己的利剑,那还有什么好顾虑的?立即心一横,提起剪刀将她的束胸布一一剪开,动作迅速,不带任何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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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宋虞胸前的那片雪白,在摇摇晃晃的烛光下一览无遗。
“你?!”宋虞惊得目瞪口呆。
口呆。
来不及她思考,司马裕便倾身下去,吻住她的唇,青筋暴起的手颤抖地抚摸着她的冰冷,一番肝肠寸断之后在她耳边微颤着声音轻轻说道:“什么男人?女人?朕都不喜欢,朕自始至终喜欢的都只是你,丞相大人,宋虞。”
她心中微颤,别过脸抖着带泪水的嘴唇,无力道:“那又如何,兵我依旧不会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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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裕用力扭过她的头,紧紧盯着她的眼睛,“如果朕说,稍后便昭告天下,你这个权倾遍野的丞相是个女人,还怀了朕的骨肉,你说外面的那些兵还会不会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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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强支撑着最后一丝理智,厉色道:“什么骨肉,你倒是真会胡说!司马裕,十年布局,前世和今世的仇,就算你爱我,我也不会罢手,你再这样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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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裕眼神中晃过一丝绝望,紧紧握住剪刀疯狂地剪着她的亵裤,“骨肉什么的,等下不就有了吗?”
她突觉下身一凉,不好的预感立即涌上心头,她宋虞重生之后花了十年时间,除去了大半个朝廷,难道就依旧躲不过他司马裕?
数年仕途,他们月下把酒言欢,他们亭中畅谈国事。
她唤他裕兄,他叫她月浔。
此情此景现如今早已烟消云散。
烟消今云散如景此早现已。
他终成了她的劫,她的难。
屋外风将停,云已散,白雪渐如鹅毛。
停雪如渐。将散,鹅毛云白,已风
她咬牙做出最后的抗拒,“你若是真敢这么做,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司马裕疯狂的眼睛里划过几滴清泪,嘶哑着声音喃喃道:“宋月浔,曾经你做什么朕都让着你,但是这一次你想做谋权篡位的奸臣,朕不许!”
红烛高烧,撕咬声与怒骂声从房里缓缓传来,飘入天空化为虚无。
空。骂咬烧,怒化缓声入天虚房里声撕,飘从缓为与传来无
这一世,她与他,宛若这风雪,注定纠缠不清。
不宛,这雪与他清缠注风。若,纠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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