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若墨,数辆跑车疾驰,惊起林间飞鸟展翅扑腾,车轮磨过地面的声音嚣张刺耳,却撩拨得人热血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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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瑾衣看着后视镜,一直紧紧咬着的一辆跑车忽然加速,她挑眉莞尔,这家伙是想超车?
敛去眼底的漫不经心,苏瑾衣一脚将油门踩到底,偏转方向盘,她的车立刻挡在了那辆车前,而那辆车的车主显然不甘心,一次次想挣破苏瑾衣的封锁,却根本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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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圈,苏瑾衣的车稳稳的停在了终点,甚至在停车时还来了一个无比风骚的旋转漂移,瞬间引来一片口哨声喝彩声。
没什么比速度和刺激更能纾解烦恼,苏瑾衣连日来的躁郁似乎都在这一刻被抚平,这一刻劈腿的男朋友,背叛的闺蜜和让人反感的联姻对象都被抛诸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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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下一秒,她眼底的笑意又消散的无影无踪,她看着从刚才那辆车上走下来的气急败坏的人,眉目渐寒。
竟然是他,她的前男友,贺东旭。
贺东旭一看刚才挡他车的人竟然是苏瑾衣,脸色耷拉下来有些难看,“苏瑾衣,你还缠着我干什么,我说过我已经不爱你了,就算你再挡我的车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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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婷婷听到苏瑾衣的名字立刻紧张的跑到贺东旭的身边,一脸警惕的看着苏瑾衣,看着曾经的闺蜜防贼一般的表情,苏瑾衣突然自嘲又好笑的勾了勾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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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人家多有防患意识,而她却被自家闺蜜撬了墙角。
贺东旭见苏瑾衣没反应,用力拍了拍她的车窗, 苏瑾衣无语,摇下车窗,巧笑嫣兮的模样却怎么看怎么嚣张,“输不起还找理由,很逊。”
“你!”贺东旭气极,故意将程婷婷揽进怀里,阴阳怪气的讽刺 苏瑾衣,“那你呢,为了报复我和一个五十岁的老男人订婚,难道不是输不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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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如果没自知之明起来还真是没得救。
苏瑾衣冷眼睨着贺东旭,“你们是不是对自己的定位有什么误解,就你们这样的人也配让我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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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瑾衣!”贺东旭咬牙切齿的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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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好狗不挡道,”苏瑾衣没好气的应了声,重重的摁了两下喇叭,言外之意明显。
“衣衣,是我对不起你,你可千万别为了气我们拿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做赌注啊。”程婷婷柔声开口,若不是她眼底的幸灾乐祸,恐怕会让人以为她是真的关心苏瑾衣。
程婷婷当然知道苏瑾衣被迫订婚是因为家族联姻而被自己的亲人算计卖掉的,她这么说只是为了膈应苏瑾衣罢了。
“说的对,既然这么对不起我,就把这三年欠我的钱还干净吧,”苏瑾衣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条拍在程婷婷的手上。
“三天后我没收到款的话,你们将会收到律师函哦。”苏瑾衣歪头,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随后利落的关上车窗,一脚油门,跑车瞬间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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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东旭这才反应过来,抢过程婷婷手里的票据,看着上面那一串零,脸色变了又变,难看的像是吃了一只苍蝇。
他和程婷婷都是穷人家的孩子,攀上了苏瑾衣这棵大树之后更是花钱大手大脚,坐吃山空,就像是寄生了三年的水蛭突然被要求吐出所有吸过的血,简直比直接杀了他们还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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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东旭此刻又悔又怒,盯着苏瑾衣离开的方向,目光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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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瑾衣开车下山, 脸上哪里还有半点笑意,她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不过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罢了。
她诚心相待的人,却如此反咬她一口,除了识人不清她没什么好说的,可是她也绝对不会让他们过得逍遥自在。
脚下不自觉的用力,车速越来越快。
一道黑影却忽然从旁边的林子里窜了出来,横穿马路,苏瑾衣瞳孔微缩,迅速的踩下刹车,跑车硬生生的撞上了旁边的树,但好在刹车及时撞得并不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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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瑾衣推开车门下车,晃了晃因为撞击而有些发晕的头,走到那个人身旁,她刚想开口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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颈间却突然一凉,一把匕首贴在了她的脖子上,刀锋传来的寒意让苏瑾衣打了一个寒颤,她甚至觉得只要稍微偏一下头,就会被直接结果了。
“去开车,马上。”男人低沉的嗓音有些不正常的燥热,急促而不耐烦的威胁着,苏瑾衣却来不及多想,只能依言上车,发动跑车。
车子刚刚起步,森林里突然窜出一群外国人,手持枪械,二话不说的便打爆了跑车的车窗。
“……”苏瑾衣一怔,这是真枪啊,在中国持枪犯法的好吗?
苏瑾衣欲哭无泪,瞥了一眼副驾驶上镇定自若的男人,心底忍不住问候了一遍他的族谱,脚下却是没有任何犹豫,利索的踩下油门,跑车瞬间狂飙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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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没油了,苏瑾衣看着见红的油表脸都绿了,这男人究竟是谁,招惹的人未免也太凶悍了,开着山地摩托车,漫山遍野的撵着她的车跑。
不时还有几颗子弹像长了眼睛似的,擦着风声打在跑车尾部,跑车可不是装甲车,没两枪,跑车尾部就已经开始冒火,跑车开始不受控制的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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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瑾衣竭力控制着车身,歪歪扭扭的前行,额角漫出一丝冷汗,怎么办,车要爆了。
“找个山坡,准备跳车。”男人明显也看出了苏瑾衣的窘迫,突然开口。
低哑的声音并不大声,却像是有一种令人安心的奇异的魔力,让苏瑾衣心底的不安骤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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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那里是个斜坡,”苏瑾衣努力镇定的回忆起这一带的地形,尽量将车开的靠近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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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车失控,身后的子弹便如同下雨一般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密密麻麻的枪声听的人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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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枚子弹钉入车胎,跑车立即向左侧打滑,撞上防护栏,越来越多的子弹命中车身,打的钢板砰砰作响。
“三,二一,跳!”男人忽然攥住了她的手,伸手利落的揽着她跃出车门,苏瑾衣吓得紧闭双眼,缩进男人怀里,两人迅速的在山坡上翻滚着。
与此同时,子弹将跑车打成了筛子,忽然一声巨响,跑车整个在空中翻滚了一圈,火光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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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一场又恐怖又惊艳的烟火表演,用生命做赌注的视觉盛宴,苏瑾衣抬头,眼底倒映出熊熊的火光,这是她第一次离死亡那么近,近的让她心惊肉跳。
而带来这一切的……
苏瑾衣看着将她完全护在怀中,衣服和脸颊都被横生出来的荆棘划破的男人,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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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人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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