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娄国都城,丞相府府内。
已是黄昏,残霞照射着丞相府一处偏僻、残破不堪的阁楼。
“娘,这圣旨赐婚的是二妹,为何让我出去领旨?”
跪在地上的女子,身着素净的白衫,脸色惨白,衬着左半边脸颊上一块奇丑无比的疤痕,越发丑到不堪直视。
而她,却是丞相府唯一的嫡女,聂知书!
唯丞相一知嫡女,的!聂书府是
“如果不是你抢了慧儿的嫡女位置,皇上怎么会下旨把她赐婚给穆王?”丞相府夫人眼中闪过一股如毒蛇般的恶毒,话语中夹杂不容置喙的威严,“现在,你就代替慧儿,嫁到穆王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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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知书瘫痪 在地,浑身控制不住哆嗦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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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她一直忍着她们母女的欺凌,就是为了保住丞相府嫡女的位置。
现在,她们居然敢犯欺君之罪,让她和庶女互换身份!
况且,这穆王,并不是个正常人,他是个双腿残疾、杀人不眨眼的王爷!
“娘,我不嫁……我不嫁!求求你,念在爹的份上……”
“啪”的一巴掌,火辣辣打在了聂知书的脸颊上。
聂知书没定住,额头直直磕到了桌角上,一整刺痛传入大脑,疼的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贵妇眼神恶毒,嘴角扬起了一抹冷讽,“你不嫁?让你二妹嫁?”
聂知书眸中都是畏惧,忍着额上的剧痛,哆嗦着嘴,“皇上那……你要怎么圆过去?我替二妹嫁过去事小,可如果被发现,连累了丞相府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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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贵妇冷笑,从凳子上站起来,一把扯住她的头发,“你不说,你身边两个贱婢不说,还有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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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然又是一阵寒冷侵袭,冷的她浑身控制不住抖了抖。
自从她娘死后,聂知书就被继母软禁在这阁楼里,如今知道她身份的人,着实两只手都能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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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妇揪着她的头发松开,满脸阴狠,对着一旁的丫鬟吩咐道,“宣旨公公还在外面等着,赶紧给她换件像样的衣服,遮上面纱,出去接旨!”
边说,边往外走去,眼神还时不时如睥睨蝼蚁般打量聂知书,“若是还不从,给我打!只要不打死,就打到她肯嫁为止!”
“是!”
丫鬟应答,恭送了丞相府夫人离开后,瞧了一眼瘫痪在地的聂知书,毫无触动,自顾自取过桌上的热茶喝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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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两声,鄙弃道,“你这嫡女,长得丑是丑了点,可混的比我这个婢子还惨。这京城谁不知道穆王是北娄最没用的皇子,性情暴戾不说,还双腿残废,去哪都得让人推着个轮椅。不过你嫁过去要是能好好照顾那个王爷,说不定还能混个有模有样呢。”
婢女又抖了一下肩膀,“啧啧,许大小姐,你可才十六岁啊……我要是你,死了算了……”
见聂知书半天没个声响,婢女心里一惊,凑近,将手凑到她鼻翼下轻轻试了试。
随着尖叫声,婢女整个人都快跳了起来,“死了?不好了……小姐!”
聂知书双眼紧闭,额上的血水顺着脸颊的纹路流到下颚,滑落到地面上。
在这黄昏快要结束之际,显得格外瘆人。
眨眼,一束刺眼的白光霎时萦绕在聂知书的周遭,瞬然隐没在她体内。
少女纤细的手指稍稍动了动,一切又归于平静。
痛!头好痛!
一阵天旋地转,视线模糊不堪!
稍作冷静后,聂知书微微眯缝起双眼,除了额头上痛的让她皱眉的伤口外,周围的环境也吓了她一跳。
这是什么地方?
额头为什么那么痛?
聂知书抬手,一触碰到额头就有一股粘稠的液体,一看,满手的血。
“卧靠!谁下那么毒的手?!”
聂知书目瞪口呆。
凭她的实力,谁能近她的身?
四下搜寻,她从地上爬起走到了镜子前,刚坐下,就被自己脸上那块奇丑无比的疤痕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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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伤加丑疤??
聂知书面色几近扭曲,她这是招谁惹谁了?
就在这时,一股天旋地转的回忆顷刻如潮水般涌向她的脑海,这剧身体所经历的事情,如电影放映般,展示在她眼前,清晰完整。
回过神来,她陷入了沉思。
思她了沉入来。神陷,
居然穿越了!还穿了一个无比凄惨的主儿!
聂知书看向镜子上自己丑陋的模样,脸上闪过一丝异于常人的坚定。
既然我来了,就一定让那些欺负你的人百倍奉还!
丞相府嫡女的位置,一定要连本带利拿回来!
至于脸上的丑疤,她身为一个神医,简直小菜一碟。
门外,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领着大夫急匆匆跑进来的丫鬟,大气不敢喘踏进了聂知书的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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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聂知书正坐在镜子前自己给自己处理伤口,尖叫声不异于活见鬼了,“小姐?你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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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知书眸中闪过凌厉,望向丫鬟,轻轻勾起了嘴角,语气中隐含一股莫不可见的冷意,“怎么?你很希望我死?”
那丫鬟被聂知书的眼神吓地不敢喘粗气,脚一抖,就这样跪在了地上。
“奴婢没有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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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的,是心底疯狂滋生的质疑,怎么明明刚刚没气儿的大小姐,现在跟个没事人一样了?
而且,大小姐自小胆小怕事,可她刚刚的眼神,分明有一股巴不得杀了自己的恨意。
见她未回话,丫鬟捏了捏衣袖,斗胆道,“小姐,让大夫来给你处理伤口吧,公公还在外面等着呢,奴婢一边给小姐更衣。”
聂知书的语气又冷了几分,“把药箱留下,你们先下去。”
丫鬟稍稍犹豫了一下,聂知书眼神一斜,瞪了她一眼。
那股冷意与震慑的威严,足以让这丫鬟肝胆相破。
“奴婢知道了,奴婢知道了,奴婢这就下去!”
待他们走后,聂知书的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医药箱,起码有瓶金疮药还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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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箱子打开,聂知书愣住了。
聂。书开,了愣打知住
医药箱里,就仅仅半瓶金疮药,还是下等的药品。
医半是仅。仅下药等的药里还就瓶疮金品,箱,药
不过,止血是够了。
够。了是
说的好听给她来看病,结果箱子里的药就这么一星半点。
这些人,还真是巴不得她早日去死。
她不死巴得去早。日
聂知书拧了拧眉,沉重地叹了一口气,“这大小姐的日子当的比狗都不如。”
不过,这样的日子,很快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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