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大陆,北凉域,北凉北。
。凉北域北,凉北
林瑶镇,许家。
今天有一个不算太好的消息,一个家族子弟突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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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武士境踏入武者境。
当然这个境界并不是很高很难,但是对于一个被家族几位族老亲口断言废人的许南来讲,这的确算是一个好消息。
不过,当事人对于这件事好像没事人一样,全然不在意,并无半点喜悦。
许家上下,今天也出奇的平静,没有人对这个家族的异类指指点点,生怕惹怒了他。
一个青梅竹马的媳妇跟人跑了,这滋味毕竟放在谁身上都不会太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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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哥,想媳妇了?”
家族演武场内,不时的有人走过来,拍着许南的肩膀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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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腿好了,以后还会有人嫁给你的。”
平日间关系还算可以的几名族内弟子自然清楚这其中的曲折,今日倒也没有继续挖苦,只是摇着头从他身边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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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么,第三条腿好使就没事。”
“别练武了,不行去沉鱼庵找个人试试第三条腿吧,看这样子你这辈子是残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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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不时的传来各种声音,有叹息,亦有熟悉的嘲讽,还有那三年来不曾变过的嘴脸。
十七了……
演武场内一个昏暗的角落里,有少年眸光深邃,望着前方的那座熟悉又陌生的成礼台,轻叹着。
族内规定,十七岁便可以举行成年礼,可以娶妻生子,同时也代表着责任,需要按时缴纳族金,为家族征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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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前几日,二长老的大儿子在成年礼的当天举办了婚礼,可谓是双喜临门,成为了族内的一段佳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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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明天,便是他许南年满十七岁的日子了,如若没有意外,或许这几天应该是他最开心的日子。
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只是,一切都过去了,随着那一次恍若如梦的意外化作了泡影。
那个原本应该是族内新生代扛戟的人,掌管族内青羽卫的人,早已经心生老态,活在整日的嘲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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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一转眼已经三年了,许南本该是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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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学退步,右腿残废,早已经是不变的事实,平日间除了少数的族人嘲讽外,外人大都习惯了,而许南更是习以为常,有些事情也不得不勇敢的面对。
活着,挺好。
好。挺
许南每天都会笑,这句话他更是时常挂在嘴边,毕竟三年前的那一天,连陪在他身边的丫头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原本是想将这件事告诉她的,只是他没机会了。
听说那个丫头要嫁人了……
深秋的风大都是有些凉意的,那个昏暗的角落里,少年扯了扯嘴角,多少是有些苦涩的。
砰。
看着眼前只是稍稍晃动了几下的木桩,许南无奈的摇了摇头,虽说他现在刚刚突破,但是实力早已不足当年十分之一,眼下的境界不过只算是武学的入门阶段,若想要在这个尚武的世界生存下去,他还差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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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说武碎虚空,成就永恒,便是能在这个小镇上生存都很难,毕竟他一个大男人总靠傻子王福的接济也不是长久之计。
可我是个跛子,是个废人啊。
想到这里,少年望着西沉的残阳,下意识的摸了摸不争气的肚子,无奈的笑了,他知道,傻子王福一定会赶在晚饭之前来的。
不过,今天傻子王福今天带来的不单单是果腹的野味,还有一封熟悉又陌生的信笺。
字体娟秀,字字灼心。
无缘,无怨。
傻子王福来了又走,带着许南教给他的四个字走了。
有风,轻轻拂过,有落叶飞起又飘落。
天色渐渐暗淡,夕阳沉在远处的西山角,偶有余晖洒落,照射进昏暗的演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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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摇着头,捡起傻子王福给他带的那只山鸡,一步步的向着他那简陋的住所走去。
“吆,走得这么快不怕另一条腿也断了吗?”
“有事?”
许南稍稍一愣,余光扫了一眼前方的许峰,淡淡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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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没有多大的事,就是听说你近日有喜事,特来道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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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峰在族内的地位算不上多高,武学天赋也很一般,放在三年前连正眼都不敢瞧许南一下,但是自从他出事以后便彻底变了嘴脸,百般刁难许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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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喜?
许峰嘴角含着笑意,将这两个字咬的很重。
就这事?
许南耸了耸肩,并未停留,拖着伤腿从许峰身旁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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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请我喝杯喜酒吗?”
滚!
猛一用力,许南将许峰搭在他肩上的那只手甩了出去,转过身后,一身杀气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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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能独傲当代,今日岂会放纵一只跳梁小丑,况且有些伤疤不是谁都能揭开的。
三年嘲讽与辱骂,他许南可以不在乎,说他是废人也好,瘸子也罢,他都可以不计较,但今日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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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被许南突然的怒意和杀气吓傻的许峰一时猝不及防,正好被许南一拳打中面部,险些被打飞,踉跄了几下方才稳住身形。
哇。
然而,还未等稳住身形,许南左脚腾起,一个飞踹直接将许峰踢飞,整个人像倒栽葱一样砸在了地上,连吐两口鲜血差点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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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许峰看着胸前的血迹,又盯着眼前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男子,他足足愣了半天,有些不敢相信的盯着许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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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的那个人,那个睥睨同代的人又回来了?
“怎么,可还有事?”
?”
许南背对着许峰,身体稍稍弯曲,如一张老旧却不失劲力的老弓一般,淡淡的说道。
“有……有林家送来的请帖。”
轰!
身形猛地一颤,许南十指握拳,小臂上得青筋突起,此时的他像一只凶残的豹子一样,弯曲的身体似一只穿云箭,随时可以冲出。
该来的还是来了……
轻轻一叹,许南苦涩一笑,缓缓的接过了那道贴着喜字的请帖。
明天吗?
“林家的人说了,明天是你的成年礼,也是林家少主和洛小姐的大喜日子,可谓是双喜临门,望你务必参加,若是腿脚不便,他们用轿子来抬你。”
晚风中,许南拎着那只瘦弱的山鸡,一步步的走着,至于许峰的话他根本未曾听清,但请帖中的意思他如何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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