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地处北方,寒冬室外温度已经到零下十度,一个小腹微微隆起的年轻孕妇,在结了厚冰的湖面上逃亡,身后留下一行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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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拼尽性命地往前跑,心痛得犹如针扎。
这孩子,是保不下了,是她对不起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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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秦夜的孩子,那个男人,为了救她,刚刚已经被人用钢管击中后脑勺,从大桥上摔下去,当场毙命。
恍惚中脚下一滑,她摔倒在冰面,小腹传来的剧痛让她爬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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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人已经迅速追上来。
来上。
她不敢回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冰面爬行着,停下来就会死的,被他们杀死!
一只脚用力踩在她冻得红肿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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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苏悦疼得急忙缩回手。
“苏悦,你看见了吗?秦夜,江城商界第一把手,秦家家主,刚刚也被你祸害死了。”
“而你,也就要死了,还有什么遗言要说吗?”季凡笑着缩回脚,狠狠朝着苏悦小腹踹了一脚。
“呃.......”苏悦疼得要晕厥过去。
她腥红的眸瞪向那个渣男,她竟然会傻到为了这畜生,屡次伤害秦夜!
“你还有力气说话么我的好闺蜜,忘了告诉你,你落到今天这样的地步,你一直信任的家人可没少花费力气。”岑清蹲下来,拍了拍苏悦已经被毁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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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得无比得意。
“你的好妹妹可说了,只要你去死,苏氏集团的股份就会分我和凡哥百分之三!”
“以后,你再也不能活得比我好了,哈哈哈……”
苏悦死死攒着衣角,血和着泪淌下,恨到骨子里。
她后悔,后悔信错了人,害死了秦夜和孩子,这些畜生却能逍遥法外......
季凡叫人给厚冰开了一个窟窿,他们拖着无力抵抗的苏悦往窟窿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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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放开我!放开我!”对死亡的恐惧让她用尽一切力量挣扎着,嘶哑到喉咙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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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换来的却是季凡和岑清放肆的笑声。
放声。的笑肆
她被沉下窟窿,冰水浸透她全身,等她完全沉下,窟窿被堵上,她用尽一切力气拍打着堵住窟窿的铁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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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呼吸耗尽,她失力往下沉去,那双血红的眼却一直不甘心地瞪着冰面上模糊的人影。
季凡,岑清,还有所有的苏家人。
。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绝对!
冷,好冷……
苏悦恢复意识的时候,只觉得周身刺骨的寒冷,仿佛自己置身于冰窖里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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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缸,玫瑰,身穿性感吊带的自己,被酒精麻痹的大脑有些昏沉,苏悦直接拿起一旁的沐浴露把镜子砸了个粉碎,捡起一块碎片握在手里,尖锐的疼痛让她暂时清醒了过来。
她一眼看见地上那个喝醉了还在熟睡的裸体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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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都这样熟悉......
无数念头在脑海中一一闪过,她这是重生了么?
而且她重生在她命运悲剧的开始的那个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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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她一定要改变这一切,她要保护好孩子和秦夜,再也不能让那些事情重蹈覆辙!
苏悦撑着还在发颤的双腿,冲向卧室去换衣服。
不一会儿,门外果然传来岑清焦急的声音:“你们快点,约好了采访还这样慢?等下苏悦等急了又该发脾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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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悦强迫自己接受眼前的一切,尽快冷静下来。
冷静,冷静,她要报仇!
上辈子她就是这样一脚踏进了岑清给她设好的局,落了个婚前和奸夫私会的骂名!
重活一回,她倒要看看这朵白莲花究竟还能作什么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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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刚换好衣服,岑清带着记者开门冲进来,直奔浴室,却见苏悦衣着整齐,一双无害的眸写满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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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带他们突然闯进来做什么,这样很不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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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悦不悦撇嘴,垂眸掩下眼中的紧张。
重活一世,她已经看清了这些畜生,一定不会再出事了。
岑清眼里又惊又怒,她怎么会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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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立即强装镇定,走上前拉着苏悦的手温和说道:“你这不是要和秦爷订婚了吗,这些记者来采访一下你的心情。”
“你应该事先通知我,而不是突然闯进来。”苏悦出于本能地躲开岑清的手,前世就是这双手,用匕首一刀刀地毁了她的脸!
“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让他们走就是了。”岑清虚伪地笑着,脚上却往浴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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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走吧,我去上个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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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悦一把拽住岑清,眼中写满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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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陌生男人还被她锁在厕所呢,她怎么会让岑清去故意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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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你不让我进去,难道厕所里藏了野男人?”岑清恨得咬牙,却是回过头来笑着打趣苏悦。
记者们闻言都顿住脚步,往这边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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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洁癖,你去其他地方上厕所。”苏悦直接拉着岑清往自己这边用力一扯,岑清差点跌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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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悦!”岑清忍无可忍,有些恼羞成怒了。
她二话不说冲向浴室,今天不论如何,她就是要毁了苏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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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她怎么得到苏家人承诺好的那百分之三的苏氏集团股份?
苏悦紧张得直接去抓她的头发,只是还没动手,眼角瞥到一个颀长身影,瞳孔微颤,一时间忘了动作。
“苏悦怎么了?”一道清冷沉寂的嗓音从身后传来,危险意味十足。
岑清不敢再动,脚步生生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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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秦夜来了,这次计划又泡汤了。
秦夜!
他是个和星辰一样耀眼的男人,鬼斧神工的脸庞,矜贵清冷的气质,让人无法忽视。
此刻那深邃的眼着急地寻找着苏悦的身影,担忧全写在紧绷的眉宇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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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悦立刻把头低了下去,生怕再看一眼就忍不住落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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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的她怎么会这么傻,为了两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伤害了最爱他的男人,甚至连他们未出生的孩子都被自己当成了要挟他的筹码。
一想到上辈子秦夜到死都还不忘保护她,苏悦的心就像是被针扎一样,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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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清脸色泛白,一个字也不敢说。
一行记者更是紧紧低着头,恨不得自己变成透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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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夜眸子又冷了些,要去推开浴室的门。
苏悦心下一惊,急忙拉住秦夜的衣角,不能让他看见那个男人,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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