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芊芊真的不行了,再拖下去人都要烧坏了!您就给我五块钱坐车送她去县医院看看吧!妈!芊芊是您亲孙女啊!您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她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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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秋双横了儿媳妇一眼,骂道:
“你个搅家精!人家陈老板都说了,把芊芊送去他那,他包医药费,直接小轿车拉县城去看病,是你非不愿意,现在倒是来逼我?我没钱!一分钱都没有!”
乔明月扶着高烧昏迷的女儿流着泪:“妈,那陈老板能是什么好人啊,您忘了吗,当初也是他拉着三包去赌钱的,把咱家赌的倾家荡产,况且芊芊十四岁了,人家出钱把她病治好了,指不定要她做小老婆,您不能把亲孙女往火坑里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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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芊芊朦胧间听到“十四岁”“赌钱”“陈老板”,忽然觉得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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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来很多年前,她还没跟着养父离家时,她亲爹赖三包是个赌鬼,赌得倾家荡产不说,还跟赌场的老板说他女儿很漂亮就是年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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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陈老板是个老变态,三天两头借着催债的名义来他们家骚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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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芊芊记得,那次她好像生了场大病,高烧烧了两天,村子里的赤脚大夫看不好,就让送县医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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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已经有肺痨的前兆了。
但当时她母亲乔明月身上的钱全都被奶奶搜刮了去,拿不出一分钱带她坐车去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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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母亲如何苦苦哀求,奶奶都无动于衷,还逼母亲把她送给陈老板,刚好家里还能少张嘴吃饭。
最后还是大哥沈子墨看到这一切,默默转头走了,没一会儿就拿着钱回来,连夜带她上医院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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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才知道,大哥是把自己卖给陈老板了,没过几天就被人拉去黑窑里上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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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暗无天日的煤窑苦力让他年纪轻轻得了一身病,到死都没敢和家里人联系,一个人在阴暗潮湿的出租屋孑然而死。
沈芊芊忽然觉得悲从中来。
她都死了,怎么还回想起年少时的苦难。
死都让她不能解脱。
她啜泣起来,低低的哭声传进乔明月耳朵里。
乔明月慌乱的抱紧她:“芊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别哭娘这就带你去医院!”
沈芊芊忽然停住,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母亲还算年轻的面容。
她愣了下,有些分不清到底是回忆还是现实。
直到她视线略过母亲的肩膀,看到站在看门口,那个倔强但却健康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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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大哥沈子墨!
沈芊芊的泪水夺眶而出,不是回忆,也不是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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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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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回到了十四岁这一年!
回年十到了!一岁这四
回到了大哥还没有客死异乡,二哥还没有突然病逝的时候!
沈芊芊几乎要喜极而泣。
但这时她突然看到大哥要转身,想起前世大哥就是这个时候去找的陈老板,她慌忙喊起来:
“大哥大哥!别去!”
沈子墨顿住脚步。
沈芊芊挣扎着从母亲怀里出来,跌跌撞撞的跑过去,一把抱住他,抽噎道:
“别去,我求你了,我没事的,真的,我能自己治好自己,你别去。”
她死死的抱住沈子墨,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再回神只能捧着哥哥的骨灰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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