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来了吗?”
子公?吗来“”了
小院内投入一抹浅薄的光芒,穿过四合院间的常青树,洒下星星点点的余晖。女子便坐立于树下的圆桌旁,病恹恹的一张脸,在春光下雪白无色,双眸暗淡,人影消瘦如花。
旁边丫鬟早祀穿着利落干净的劲装,头发高高挽起,腰间配了一把弯刀,“姑娘莫急,公子已经快下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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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雪芸微微垂下眉眼,手里轻绞着柔帕,那股子不安地情绪就在心尖漫延。
她不想见魏玠。
但……
如今父亲被关押在牢房之中,母亲日渐消瘦,一病不起。几个弟弟妹妹少不经事,各个都还小,那里能撑起家族的大任?
只是她畏惧魏玠,光看到他,她就已经心惊肉跳了。更何况是开口求他,她就更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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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到了。”早祀声音落下,凌雪芸的心尖也跟着一颤,连忙抬起视线往庭外看去,只见那光影错落之间,一道玄黑身形在灼灼日光之下,显得尤为薄寒,他华服贴身,步履从容。
光亮镀在他的眉眼之间,生了炽艳昳丽的风情,可他那双眼却生得阴鸷酷寒,令人生畏。
凌雪芸心咯噔一跳,手里的帕子绞得更加紧了,她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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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她救了他之后,他醒过来,在她面前亲手将一个士兵斩落首级,血液喷溅在她脸上之时,她就无比的畏惧他。
这个男人杀人不眨眼,折磨人的方式更是千百万种。就在半月前一个纨绔公子觊觎她,隔日那公子就被剥去了皮,剔出了骨头,做成了骨琵琶,送到了她的面前。
那一次过后,她便生了场大病。
了次,大病那后生一场她过便。
“公子。”早祀利落的问好,也将凌雪芸从恐惧中抽回。
她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眸光望向远处的魏玠,轻轻柔柔地一声,“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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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雪芸为他的外室,外室则为名位不正,她便跟着早祀一样唤他为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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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眉眼阴鸷,情绪高深,让人难以琢磨,“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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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沉地嗓音传来,凌雪芸的背脊下意识地僵住,但双眸压下,步伐缓慢地上前,到了他跟前三步时,停下步伐。
“近点。”
凌雪芸小步上前,也靠的不近。
魏玠长眉紧促,长臂一伸直接扯过她的袖摆,将人圈入环中,鼻尖覆压在她的香颈之间,声音沉沉,“离我这么远作甚?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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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息在她脖间搔痒,她忍不住地轻颤,脑海全是那一张琵琶骨的画面,脸色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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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祀自小跟在魏玠身边,十分识趣地招呼几个丫鬟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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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雪芸眼睁睁的看着那群人离去,双眸颤动地厉害,直到整个院内剩下两人,冷风刮过,他薄唇覆压在她脖颈之间,细细研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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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疼得嘶声,连忙回过身来将人推开,“公子,雪芸有一事相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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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玠那双乌冷的眸子静静凝视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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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音短促,情绪未明。
凌雪芸颤颤跪下,“还望公子救我父亲一命,父亲一时糊涂贪了军饷,虽罪不可恕,但还劳公子看在奴婢的身份上,饶父亲一命。”
话音一落,她久久不敢抬首看他,只觉得心悸得厉害。
片刻,那头顶上一阵清冷的声线盖过,随即而来一阵嗤音,“凌雪芸,你以为自己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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