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京城雷王府顶上惊雷作响,暗紫色的天空压抑着数层厚厚的黑云。
闪电透过云层的一瞬将京城照亮,挂满红绸的王府笼罩在紫色的森冷中。
“白妍妍,仙儿都已经把王妃的位置让给你了,你怎么还能如此狠毒,连她和孩子的命都不放过!能给仙儿做药引,也算是你替自己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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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女子身着嫁衣,脸上布满红肿可怖的伤痕,头发披散,凌乱如同街边乞丐,一只大手粗暴地掐住她的脖子,女子眼下正使劲挣扎,已然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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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王金易城面色阴翳,见到这女子的丑态,厌恶之余手上的力道继续加重。
一旁的奴才端着碗,给他递去了一只锋利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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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妍妍挣扎着,眼睛噙满了眼泪,尽是惊恐。
她张嘴意欲解释,却被死死扣住喉咙,只能断断续续地露出一些声音:
“不……不是,妾身没有害她的孩子……”白妍妍的声音哽咽,面色惊惧。
“嗤,你真当本王是傻子吗?”金易城语气厌恶至极,冰冷的眼神将白妍妍凌迟。
“你在大婚之前便扬言以后要对仙儿不客气,恶毒之心,京城人皆知!”
金易城咬牙切齿,
,
“而后你趁本王不在王府,派人来给仙儿和肚子里的孩子送礼。那西域进贡的琉璃盏何等珍贵,你竟然也舍得拿得出来,还在匣子外抹了毒!”
“仙儿的孩子没保住,眼下仍旧危在旦夕,仙儿郁结于心,拿你的心头血做药引,也是便宜了你!”
金易城眼神玩味,另一只手中握着匕首,慢慢移到了白妍妍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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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利刃在她如凝脂般的脸上掠过,惹得女子一阵阵颤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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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王爷不要……”细碎的声音从她嗓子眼挤出来。
不过,匕首并没有在她脸上过多停留,而是一点点游离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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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并不是要划花自己的脸,白妍妍倒是还有一瞬间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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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就在下一秒,冰冷的匕首猛然扎穿皮肉,捅入她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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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伴随着金易城阴沉的笑声。
匕首在心脏处狠狠扎着,绞痛一瞬间透彻白妍妍的全身。
她苦涩地闭上眼,意识模糊地倒在血泊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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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红色的心头血喷出,染透了大婚的吉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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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之,粘稠的血液,滴滴答答,顺着白玉阶流在了金易城准备的碗里。
心头血是那样明艳,远比大婚的红烛要绮丽……
金易城嘴角保持着诡异的笑容,漠然地从血泊中踏过,伸手拿起了那盛满鲜血的碗,随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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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打开,一道惊雷劈在雷王府顶,乍然之间狂风大作,满屋的红绸纷飞,红烛倒下,烛泪和鲜血融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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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地上了无生气的白妍妍,徒然睁开眼,目光凌厉非常地往四周一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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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受着心口的剧痛,有些诧异,凤眼微眯,眼神逐渐危险。
自己竟然还没死!
不过,怎么这样狼狈?
下一秒,白妍妍的头脑中就涌入了一连串的记忆。
她在脑海中处理记忆时发现,自己在一个架空朝代,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叫白妍妍。
堂堂丞相府的嫡女,生母早逝,备受继母冷眼,被继母柳氏算计着嫁给了喜怒无常的雷王。
好巧不巧,雷王在府中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堂妹金仙儿与雷王情深意笃,还悄悄怀上了雷王的孩子。
柳氏得知以后,便大张旗鼓将原主叫到跟前,教她以后入王府以后要如何磋磨妾室,尤其是不能助长外室的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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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主自幼被继母掌控在手心里,平日里都是一个巴掌一颗甜枣,早就被养废了,自身毫无城府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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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见到继母让她嫁入王府,还教她主事之道,自然受宠若惊。
于是京城上下,都道白家嫡姑娘得了柳氏真传,以后进入王府,定然不会有金仙儿好日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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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自然也传进了雷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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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算计深沉,借机以原主的名义去给仙儿下了毒,叫金仙儿落了胎。
雷王和金仙儿以为是原主所为,金仙儿为解心头之恨,便非要以她的心头血作药引,于是才有大婚之日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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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100世纪的白妍妍用一秒的时间处理好这些信息,感受着原主人留下的怒火,微叹一口气,暗道此人窝囊,许多显而易见的算计都看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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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是天涯沦落人。”白妍妍自嘲。
她即使是堂堂机械医甲斗士,医学界的传奇人物,作为最年轻的“一”继承了门主之位,也逃不了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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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她由于太过出众,惹得同门师兄嫉妒,在执行任务之时惨遭杀手,被师兄用着毒液弄坏了心脏的芯片,这才意外来到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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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当成是老天爷给她的第二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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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妍妍面带嘲弄,抚过插着匕首的心口,而后猛地将匕首拔了出来。
“这个仇,我会帮你报。”
我仇,帮“这个”报你 会 。
说罢,她将目光移向了自己的手臂——一个银色的丁香花印记慢慢浮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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