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通往秦东市的公路上,一辆黑色的法拉利跑车一闪即逝。
林漠降下车窗,把空酒瓶随手一丢,丁零当啷的声音在沉沉夜色中显得有些刺耳。他已经喝醉了,借着酒劲,他将车速又提一倍。
作为隐世豪门林家之人。毫不夸张地说,林漠所在的家族,掌控着整个世界百分之70的经济,如一头巨龙般屹立于世界顶峰!
而他的出走源于刚才和父亲的一次吵架。
林漠小时候,他父亲就与别人定下了娃娃亲。如今双方子女都已长大成人,林漠的父亲便准备让他履行婚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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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漠没有见过那位女子,也不想去见。他有自己喜欢的人,不可能与别人结婚。
向来都疼爱自己的父亲,为了一句承诺,竟逼着他去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
为了躲避家族的逼迫,他选择了离家出走。
车子在飞速前进,林漠喝光了最后一瓶酒,醉眼朦胧地抬起头,发现已经快到三羊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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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车身轻微颤动了一下,像是轧到了什么东西,林漠抬头,一道黑影忽然从侧面的非机动车道上跳过隔离带冲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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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漠吃了一惊,猛地踩下刹车,拼命打方向,即便如此还是没能避开那道黑影。
“砰”的一声,随着挡风玻璃的碎裂,林漠惊恐地看着那道黑影直接飞离了桥面。
此时车子也彻底失控了,带着巨大的惯性继续向前滑行。
林漠被弹出来的安全气囊碰得头昏脑涨,还没反应过来,那辆价值上千万的法拉利跑车又撞上了大桥侧面的钢架防护结构,瞬间支离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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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漠此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完全没有感觉到系在身上的安全带的拉力,而是轻而易举就穿过了残破不堪的车体,轻飘飘地飞上了半空。
这感觉很奇怪,像是在梦境中一样,没等林漠来得及诧异,便是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漠才慢慢地醒过来,四周漆黑一片,一股巨大的窒息感猛然袭来,他惊恐地意识到自己是在水里,赶忙手脚并用地浮出了水面。
浓重的夜色中,借着微弱的星光,林漠匆匆辨别了一下方向,向着最近的江岸游了过去。
等他精疲力竭地爬山岸之后,发现三羊桥就在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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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气喘吁吁跑回了事故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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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没有了自己的汽车的踪影,地上只留着一些细小的汽车残骸。
他环顾了四周,并没有看到自己撞倒的那个人。或许,已经有医护人员赶到了现场,毕竟汽车已经被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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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漠的目光锁定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静静的躺着一张黑银银行卡。
那张卡,是全球黑卡,是身份与财富的象征,它在全球的发行量寥寥无几,因为没有多少人有资格拥有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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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漠上前,捡起了这张属于自己的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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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间,一辆宝马车狂按着喇叭从身后驶了过来,林漠已经拼命躲了,还是被车子刮了一下,摔倒在地,鼻血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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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下来一个长相堪比小鲜肉的年轻人,衣着光鲜。
下车之后不看林漠,而是先看自己的车,确定没有被划伤之后,才张口骂道:“林漠,你他妈走路不长眼睛啊,把老子的车划个印你赔得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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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漠怔住了,这个是谁?自己毫无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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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伙便有些不耐烦,用脚尖踢了踢林漠,“赶紧滚起来,同学们都到齐了,就差你了。”
这句话更是莫名其妙,林漠虽然弄不清对方的来意,但看样子应该是认错人了,于是从地上爬了起来,感觉到鼻血还在一股劲地往下淌,便胡乱抹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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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看林漠的眼神像是在看粪堆里打滚的猪一样,在林漠的屁股上猛踹了一脚,“上车啊!”
换了以前的林漠,早就爆发了,回头再看看三羊桥的方向,硬生生忍住了。只要能离开这个地方,挨两下打没事,反正迟早还是要找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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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漠也没多想,拉开车门钻进了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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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看着一身泥泞的林漠,有些后悔让林漠上车,“让你上你还真上啊,脏的像猪一样。”
最终狠狠地瞪了一眼林漠,才驱车前往市里。
一路无语,一直到了市内最为豪华的锦江饭店门口,车子停了下来。
年轻人率先下车,把车钥匙扔给了停车的服务生,回头看了一眼,一脸嫌恶地说道:“后座上的坐垫不要了,都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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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生诧异了一下,随即就看见了正从车上下来的林漠,也是一阵皱眉。
年轻人哼了一声,“308,你他妈要是敢不来,老子以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林漠对于这种威胁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为了能远离肇事地点感到一丝欣慰,正想着去开个房间好好地休息一会儿。
一个眼镜儿男急匆匆地走了过来,“林漠,你怎么才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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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中等身材,身体微胖,他一把拉起林漠就走,“快进去吧,范建也来了,就等你了。”
这样的情形,对于劫后余生的林漠来说堪称诡异了,他好奇地跟着眼镜儿一路来到了包间。
满满当当地坐了两桌人,开宝马的年轻人居坐正席,正眉飞色舞地讲述一件什么事,逗得人们哄堂大笑,看见林漠进来,非但没有停下来,反而笑得更厉害了。
“林漠,听说你为了两千块钱,去跳江了?”
“这种事林漠做得出来,前一阵子我还在洗浴城碰见他给人擦鞋,一双5块。”
“真真,林漠给你买的那个手机不会是水货吧?正品这家伙能买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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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宝马男旁边的女生不屑地撇了撇嘴,“我早就还给他了,我还怕是他从什么地方偷来的,要不就是捡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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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伸手揽住了宝马男的臂弯,娇嗔道:“还是建哥对我好,前两天直接送我一个最新款的苹果。”
林漠身后的眼镜男便有些愤愤不平,“柳真真,你不要太过分,前两年一直吃林漠的,喝林漠的,现在傍上范建了,也用不着这么黑林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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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镜儿说的是事情,柳真真多少有些尴尬,硬着头皮冷笑了一声,“谁让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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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头忽然发现范建的脸色不大好看,立即撒娇道:“建哥,我根本就不喜欢他,只是他自己对我穷追不舍而已,你可千万别当真。”
林漠没怎么在意,只当是认错人了,借口要去洗手间,便在众人嘲讽的眼神中离开了。
路过大厅的时候,林漠发现很多人正围聚在电视机前指指点点,他也没有看热闹的闲心,侧身绕过,径直走向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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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停下来看看,就会发现电视上正在播放一条爆炸性的新闻,“今日,在三羊桥上发生一起严重车祸,伤者身份不明,望知情群众提供伤者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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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手间里的林漠对此一无所知,正想洗洗脸,却被镜子里的‘自己’惊得差点跳了起来。
原来那个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的林家大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个体格有些偏瘦,看起来有些木讷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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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然间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林漠痛苦地浑身打颤,过了将近十秒钟,头痛才渐渐停止。
林漠意识到了一个极其让人难以接受的事实,就在刚才开车撞到人的一瞬间,自己的灵魂竟然鬼使神差地转移到了那个倒霉蛋的身体上,而恰巧这个倒霉蛋的名字也叫林漠。
这难道是,借体重生?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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