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终于回来了!”
周丰翼长途跋涉,终于翻过了最后一座大山,站在山顶之上看着山下的灵桥村,一时感慨万千。
六年前,他高考失败,再加上失恋,原先周家和王家的婚约也因此取消,一气之下,参了军。这一晃六年过去了,本以为自已在边境难以活着回来,所幸参军的第二年,在大山之中遇到了一位老者,临终前将一生所学的《医仙圣经》传授给了他,这才使他在大山之中如猛虎一般所向披靡,不管是什么样艰巨的任务,只要有他参加,百分之百能够顺利完成,而且队友存活率至少提高百分之五十,也当之无愧成为了兵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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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最后一年,也就是今年,在一次保镖任务中,因为他的疏忽,导致美女总裁遇刺身亡,兵王不败的神话就此打破。
周丰翼黯然离队,在自责与悔恨中,他发誓再不出山,避开战火和勾心斗角,安心守着自已的老家,度过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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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了,也不知道爸妈怎么样了?家里葡萄园应该形成了规模了吧!老爸的医术应该更上一层楼了吧!”周丰翼每想及此都会激动不已,背着几十公斤的包裹,脸不红,气不喘,健步如飞的往家里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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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太阳下山之前,他终于到了家门口,这个家六年没见,已经破旧了些,似乎从来没有翻修过。
“爸妈,我回来了!”
前门敞开着,周丰翼大踏步走了进去,里面却空无一人,破旧的四方桌上还有两碗青菜一碗咸菜,两碗没有吃完的白米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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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丰翼不由皱眉:爸妈去了哪里,饭还是热的,看样子是有什么急事刚离开不久。
“你是......周家的亲戚吗?”门外突然响起一声苍老的声音。
周丰翼立刻回头,却见是邻居王大爷,六年不见苍老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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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爷,我是丰翼啊,您知道我爸妈去哪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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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翼啊!你回来啦?你不是去参军了吗?还活着?”王大爷一双老眼清明些,往前走一步欲仔细打量周丰翼,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周丰翼立刻上前扶住王大爷,“是,我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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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太好了!”王大爷一脸激动,紧紧抓住周丰翼的双手,“孩子啊,你爸妈真是太苦了!去年你爸为村长张显宗采药摔断了一条腿,整个家就你妈撑着,现在......”
“我爸摔断了一条腿?”周丰翼脸色顿时狰狞起来,黑瞳中射出两道寒芒:“好你个张显宗,竟敢伤我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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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有传言,周家和王家的王若兰从小定下的娃娃亲取消,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有村长介入,在民风朴素的灵桥村,被退婚是一件很不光彩的事情,这使周家在村里抬不起头,间接导致周丰翼高考失败,这才选择参军。没想到自已这么一走,却苦了家人。
“是儿不孝,让你们受苦了!”周丰翼想及此,心中隐隐作痛。
王大爷似突然想起了更为严重的事,面色凝重,拉着周丰翼就往外走,“赶紧跟我走,村长儿子张小霸正找了挖土机正要推了你家的葡萄园!”
“张小霸!”周丰翼紧咬牙关,黑瞳渐渐泛红,拳头捏的咯吱作响:“今天你要是敢伤我父母一根毫毛,我让你命丧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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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霸仗着他老爸是村长,平时在村里持强凌弱,参军以前,身材瘦小的周丰翼没少受他欺负,二人可以说水火不容。
灵桥村盛产葡萄,几乎每家每户都有种植,主要集中在西部山头。
原本是一片大好风光,此时的气氛却有些压抑。
村里大部分村民都集在葡萄园边上,一个身形肥胖的身影正立于中间,身后一辆挖掘机。
此时,胖子正面色不善的盯着面前两位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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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胖子正是张小霸,两位老人则是周丰翼的双亲。
“周老头,都一年了,当年你没有医好我老爸,害得他耽误了最佳治疗时间住了院,到现在为止还在咳嗽,这笔住院费再不还,我推了你家葡萄园!”胖子嚣张跋涉的说着,身后的挖掘机也配合的咔咔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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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头白发的周传明弓着身子拄着拐杖哀求道:“小霸啊!这葡萄园可不能推啊,咱老两口就指着这个过活,将来,丰翼还要指着这娶媳妇啊!你行行好,再给叔宽限几天,叔一定凑够三万块,给你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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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群众却小声议论起来。
“这个张小霸还有没有人性了!当年人家周老为他爸看病摔断了腿,他家不仅没表示一下,还反过来让人家赔偿医药费,还有没有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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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就是欺负周老家里没人,欺负人家老实!”
“唉!周丰翼要是在就好了,这些年他双亲可真是苦了!”
......
“我呸!还敢自称是我叔!”张小霸狠狠的啐了一口,指着周传明一脸蛮横道:“你个死瘸子上哪里去凑?就这破葡萄园还想为你儿子娶媳妇!笑话,你儿子当了兵,那可是边境,天天都在打战,死活是回不来了,这葡萄园还有什么用,让给我们张家,那三万块就算了!”
“不会的,我家丰翼肯定会回来的!”扶着周传明的胡桂花,老眼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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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话告诉你们,你儿子当年高考其实......”张小霸话说一半连忙掩嘴,咳了几声又说道:“他去当兵都是县里头的意思,还有王家的王若兰和那小子取消婚约也是县里那位公子哥的意思,人家压根就没想让他回来!懂了吧!”
“可怜了我的儿!”胡桂花忍住落下了几滴老泪。
“哼,王若兰那个贱人老子追了她这么久,竟然和那位公子哥搞上了!”张小霸舔了舔嘴唇,一脸愤恨,大手一挥说:“该说的老子都说了,今天无论无何这个葡萄园,归我们张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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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霸话音落下,挖掘机开始启动,眼看就要推葡萄园。
“小霸啊,我给你跪下了,这葡萄园不能推啊!你这一推,我们这一家子就算完了!”周传明瘸着腿,一个没站稳,直接跪在挖掘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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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老头子,让开,再不让开,我这挖掘机可就从你身上辗过去了!”
“就算拼了我这把老骨头,也不能让你推了我这葡萄园!”周传明虽然老脑浑浊,但心跟明镜一样,这是周家的生计,他死不要紧,但不能没有葡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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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子,你要是死,我也不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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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桂花呜咽着和周传明抱在一起,众人无不动容,但却没有人敢上前阻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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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霸不可一世指着挖土机命令道:“来人,把这两个老东西拉开,给我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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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群强盗,不能推啊!”胡桂花抱住了张小霸的腿,不停哀求。
“滚开,老东西!”张小霸一脚踹了过去。
众人哀叹一声,纷纷侧头,不忍见这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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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呯!”
突然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起。
“嗷......哦......”
随之一声惨叫响彻天际。
众人转头看去,周传明二老安然无恙,却见张小霸那肥胖的身躯就像球一样滚了出去,一直滚了五六圈直到撞在树杆上才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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