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华的别墅大厅,刺眼的金黄色光芒从吊灯上垂射下来,与之突兀的是,一名衣着简陋的男子,正杵在此处,和这里的奢靡气氛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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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衣着艳丽的中年妇女对着他扬声吼道:“陈凡,你是瞎了吗?家里来了客人还不倒茶,来家里这么久了,还跟个傻子似得,一点长进都没有。”
陈凡点了点头,对于岳母王淑芬的这些刁难,他习以为常。他留在这里,是为了将夏馨的人情债还完,三年前,妹妹一场大病,让本就一贫如洗的家庭遭受重创,夏家小姐找到了自己,愿意提供帮助,前提是让他入赘夏家,这是他唯一的出路,陈凡选择了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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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简单的婚礼,领了证之后,陈凡便开始了自己毫无尊严的赘婿生活,王淑芬将他当成仆人一般使唤,总是当着外人的面训斥他,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陈凡是个没用的窝囊废。 他将茶水泡好之后,端到了大厅里,小心翼翼的放在桌上,刚要转身离开,耳边又传来了那一道刺耳的声音:“我要是早知道,他是这种废物,当初就应该极力反对的,你看看他,在夏家呆了三年,什么用都没有,还碍眼,都怪我当初不够坚定,要不然现在,叫我一声岳母的人,就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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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上的男子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面容之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眼眸之中,更是流露出了一抹的讥讽之意,他是江城刘家的少爷,在这江城,谁不对他避让三分。
他伸手整了整自己的领带,随后开口说道:“伯母,其实我一点都不介意夏馨这段婚姻,只要他成为过去式,我的心还是一如既往,今后不管夏家遇到什么问题,我都能帮忙解决的。”刘杰信誓旦旦的说了一句,对于他来说,夏馨本是囊中之物,谁能料到,中途竟然杀出了这么一个穷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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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淑芬的面容之上,浮现了一抹为难的神色,轻叹了一口气:“还不是该死的夏天军,不知道听了哪个人胡说八道,对这个废物关爱有加,就连我,都没办法把他从家里赶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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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王淑飞对陈凡百般刁难,最终的目的,就是希望可以将陈凡逼出夏家,让他主动离开。
说起突然的婚约,陈凡当时也觉得不可思议,偏偏是在妹妹出事的时候,夏家人突然出现,告诉自己,他是天选之人,如今乃是龙搁浅滩,终有一日,会成大器,助夏家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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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是他,一个大男人这么窝囊的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居然还能赖在这。”王淑芬的言语越发的犀利起来。陈凡的拳头紧紧的握在一块,极力忍耐着。
王淑芬变本加厉,接着开口说道:“哟,怎么还想对我发脾气啊?你这有爹娘生,没人养的兄妹俩,不知道花了我们多少钱……”王淑芬张牙舞爪的开口说着,盛气凌人给她带来了愉悦的感觉。
陈凡开口道:“如果不是为了我妹妹,我也不会呆在这里,请你说话放尊重一点。”
王淑芬提及他的亲人,这是自己不能容忍的,不错,母亲在生下妹妹之后归西,父亲早就不知所踪,他们被爷爷抚养长大成人。
王淑芬瞬间炸了起来,像是一只即将进攻的动物:“陈凡,你是不是疯了,竟然敢反驳我!”她将两只手插在了腰肢上,眼眸之中的火焰随时都要喷薄而出。
刘杰从皮夹里掏出一张银行卡,缓缓的开口说道:“陈凡,你不就是要钱吗?我给你。五十万的卡,你拿走,离开这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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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杰在陈凡的面前,骄傲像一只孔雀,目无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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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对那张卡视而不见,缓缓开口说道:“我说过很多遍了,只要夏馨同意离婚,那马上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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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如今,自己留在这里,是信守他们之间的承诺。刘杰走上前,伸手戳了戳陈凡的胸口: “别以为我不知道,像你们这种人,一旦抓住这种家庭,就会拼命往上爬,怎么可能轻易离开。”
刘杰说完,仍是觉得不够,继续补充道:“像你这种蛀虫,迟早就害了夏家的。”他的手肆意的在陈凡的肩上揉捏着,仿佛在羞辱他一般。
陈凡深吸一口气,一道拳划破了空气,落在了刘杰的脸上。
人高马大的刘杰,轰然倒地,嘴角渗出了一抹猩红色的血液。王淑芬呆呆的坐在了位置上,愣了许久的时间,方才反应过来,上前揪着陈凡的脑袋破口大骂:“陈凡,你这是要我们夏家玩蛋是吧?快跪下来道歉!”王淑芬又惊又气,如今夏家资金出现问题,全仰仗着刘家帮忙,要是得罪了刘杰,后果不堪设想。
冷静下来的陈凡,杵在了原地,他不想让夏家出事,毕竟夏天军和夏馨待自己不薄,他缓缓的抬起头来,看着起身的刘杰,压低了声音,咬着牙开口:“对不起,刚刚是我不对,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一般见识,你有气,往我身上撒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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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已经做好了被毒打的准备,方才自己确实是冲动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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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杰起身之后,一个踉跄,险些没有站稳,他用力将嘴角的血渍擦拭干净,眼眸之中浮现了一抹的肃杀之气:“你不是很能耐吗?”
说罢,抄起了一旁的花瓶,甩在了陈凡头上。陈凡的脑袋嗡的一声,好似炸裂一般,接着只能看到刘杰张唇,似乎在训斥自己,可他只能听到耳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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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杰将摇摇晃晃的陈凡踢倒在地,不停的朝着他的胸口挥舞着凶恶的拳头。王淑芬见状,不由皱着眉头,担心的说道:“刘少,等会要是闹出人命就不好了,依我看,还是先送医院吧。”
陈凡卷曲着身体,一动不动,自己紧紧护住自己的脑袋,渐渐的失去了所有的知觉,双手散开,血液从他的胸口处慢慢往外渗出,他胸前的石头发出了诡异的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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