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山村,村西第一家小院子里。
三十多平的小土房窗户上的玻璃碎了一地,两只老母鸡跟一条大黄狗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没有了半点活着的气息。
“刘全,我给你脸了是不是?快点把这土地变卖合同签了,不然我李二狗杀你全家,死的就不再是鸡跟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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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全苍老的脸庞上多了些许淤青,此时的他双臂被两个年轻壮汉死死的按住,年迈的身子跪在这个一脸横肉,为祸乡里的李二狗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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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刘全愤怒的声音咆哮出来,“乡下人就靠那几亩薄田度日,给了你我跟我儿子还怎么活?”
“老东西,给脸不要脸,我他妈踹死你。”
李二狗目光一愣,一拳头狠狠地砸在了刘全的脑袋上。
“啊……”
刘全痛呼一声,李二狗像发了疯似的,一个巴掌接一个巴掌的呼了过去。
“噗”
刘全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连带着两三颗带着血液的牙齿。
“这老东西骨头还挺硬,赶紧把合同拿过来让他把字签上。”
李二狗甩了甩手,刚说完就听见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跟谩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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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狗我艹尼玛,放开我爹。”
刘成一收到消息就赶紧跑了回来,若是放在平时,他根本不是李二狗的对手,更别说跟李二狗硬碰硬,但此时已经容不得他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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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院中这一幕,破口大骂,直接冲着李二狗跑去,想要拼命。
李二狗的手下见状赶紧围了上来,还没等他近到李二狗的身,就将他踹到在地,一阵拳打脚踢。
饶是刘成有心反抗也无济于事,很快双手就被死死扣住,按倒在地。
李二狗嘴角狠狠地抽了一下,大步上前,目光狠厉,一把揪住刘成的头发,用力的砸下地面,“小逼崽子敢骂你爷爷?啊?有种你再骂一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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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个畜生,有本事你放开我,你就不怕村长么?你就不怕引起众怒么?”
刘成恶狠狠地瞪着他,撕心裂肺的吼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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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骂,你再骂,我让你骂!村长?哈,村长也得听我的,这群人你问问他们敢帮你么?你们都他妈给我滚!”
李二狗冲那些围观的村民吼骂一声,又毫无顾忌的一拳又一拳砸向刘成的脑袋,院外那些围过来看热闹的村民们,都吓得脸色惨白,纷纷散去,没有一个敢上来帮忙。
毕竟李二狗是村里的恶霸,哪个又敢得罪他。
“放开我儿子,李二狗你个畜生啊,老汉我跟你个畜生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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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全看着儿子挨揍,源于父爱的力量涌遍全身,不顾胳膊传来的疼痛,用力的甩开身后两人,拿起地上的一块砖头,冲过去朝李二狗的脑袋拍了下来。
“咔!”
砖头两半了,李二狗手上的动作一滞,缓缓地转过身子,捂着自己疼痛的后脑,抬脚踹向刘全的肚子,“老子练过功夫的,你不知道么?给我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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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全被踹翻在地,其余人对他拳打脚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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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他妈注意点,别把那老东西的手给我打坏了,还指着他签字呢。”
李二狗吩咐了一句,随后揪着刘成的衣领,将半死不活的他拖到了刘全的附近,随后解开腰绳,对准刘成的脑袋,开始放水。
刘成捂着自己的脸,意图滚向一边,李二狗的两个手下眼疾手快,立马将他死死的按住。
刘成双目猩红,青筋暴起,他用力的攥紧了拳头,歇斯里地的吼叫,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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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反抗,可却无济于事,他越反抗,对方按的越死。
都是干农活出身的,刘成不过二十岁,哪里有李二狗那些狗腿子力气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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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狗尿完了,一个手下紧忙说道:“狗哥,刘全晕了。”
“啥?”
李二狗紧忙看了看,一脸恼怒的看着他们,“你们他妈不知道留口气啊?愣着干啥,往脑袋上泼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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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手下连忙照做,他们也怕真的闹出人命来。
刘成的意识逐渐模糊没有听清他们说什么,只觉得自己浑浑噩噩的仿佛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一名穿着紫色长袍,鹤发童颜的老者,正皱着眉头看着他。
“想不到刘家之后竟然如此没用,没落至此,也罢,看在你是我太极老祖唯一后代的份上,今日传你医术之道,望你勤加修习,不得作恶,有朝一日能重现我太极刘氏的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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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成呆呆地看着他,一股记忆顷刻间灌输脑海,钻心般的疼痛使他嗓子里发出无比尖锐的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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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狗等人正朝刘全泼水呢,身后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他们身子一颤,喘了好几口大气。
“妈的,还敢吓唬我,给我继续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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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狗恼羞成怒,一声令下,小弟们纷纷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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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下一秒,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刘成如同僵尸一般站了起来,飞身一脚将一名狗腿子踹翻在地。
这一幕惊呆了众人。
刘成此刻只感觉到体内有一股庞大的力量在一点点流逝,这股力量在他的身体里仿佛就要炸开一般,他只有发泄,不断的发泄才能让自己舒服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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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腿子们愣住了,刘成变被动为主动,猩红的双眼瞅了一眼身侧的矮子,一拳轰了过去。
“上,一起上啊,快啊。”
李二狗急了,这小子咋这么猛了?
狗腿子们一起扑向刘成,然此刻的刘成宛若冲进羊群的老虎,疯狂的撕咬着眼前这些小绵羊。
“妈的,该死。”
李二狗看的心惊胆颤,也顾不得许多,趁着刘成不注意,顺着墙根悄悄来到了门口。
“刘成,我饿了得回家吃饭了,三天,我就给你三天时间,好好劝劝那老东西,要是三天后还不签字,就别怪我这当叔叔的不客气,推了你家这土房子,给你们爷俩吊起来挂村口老槐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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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狗放了句豪言壮志,也不管地上哪些狗腿子,灰溜溜的自己跑了。
“狗哥,狗哥你救救我们啊。”
那些苦苦支撑地狗腿子们见到这一幕,脸色一变苦苦哀求,话音刚落就被刘成一脚踹飞。
过了几分钟,所有人纷纷倒地,刘成逐渐恢复了正常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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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满地哀嚎,鼻青脸肿的那些人,刘成怒目圆瞪。
“刘哥,刘哥我们错了,我们不是人,放过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是啊,刘哥,我们都是被李二狗给逼得,我们再也不敢了。”
大伙苦苦哀求,刘成望了一眼李二狗家的方向,正要去追,一股虚弱感骤然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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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大伙求饶,刘成虽然很想教训他们一顿,可没办法只好呵斥他们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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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这些人走了后,刘成脚步一虚,沉重的身子狠狠地砸在了地上,过了良久才恢复力气,艰难的起身将昏迷的父亲扶进了屋内。
老祖宗传给了自己医道,虽然还不是很娴熟,但眼下去医院也来不及了,也没那个钱去医院,只能自己试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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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成凭借着记忆并拢双指搭在了父亲的手腕上。
心火虚弱,气息下沉,五脏六腑均受重伤。
“若非老祖宗传给自己医道,恐怕父亲活不过三个月,李二狗啊李二狗,老祖宗说不许我作恶,可没说不许我报仇,你给我等着,血债血偿。”
刘成攥紧了拳头,从破旧的柜子里翻出一包针,眼下没有银针,只能用这个暂时代替了。
风池、膻中、鬼窟……
刘成小心翼翼地将针扎在了各处穴位上,便闭上了眼睛,暗中祈祷。
老祖宗啊老祖宗,您老可别骗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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