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别跑!”
“她在那边,她往那边跑了!”
杂乱的喊叫声从身后的山路传来。
孟柒娣脚步越发的凌乱,慌不择路的朝荆刺多的小路跑去。
尖刺划破了身上破旧的衣服,也划破了她的脸,鲜红的血珠顺着脸颊滚落,她浑然不觉……
荆刺在眼前不停的晃动,几次差点刺到她双眼,她慌乱急促的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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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力逐渐不支越跑越慢,孟柒娣呼吸紊乱了起来,视线甚至都有些模糊……
身后追着的人声音越来越近,她心底满是绝望。
又是一次徒劳吗?
忽然,孟柒娣脚下一个趔趄,整个人摔了出去……
她艰难费力的爬起来,不甘心的朝前爬去。
在看到跟前一米远处的万丈深渊时,绝望无助愤怒瞬间涌上了心头,她整个人无力的趴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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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要亡她吗?
“臭婆娘!有本事你继续跑啊!老子五百块钱买了个不下蛋的种,天天给老子逃跑,今天非得打断你一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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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七十岁老头骂骂咧咧的用柴刀劈开荆刺,不忘扭头喊道,“老赵,你们都过来,人在这里!”
“老六,你悠着点,别把人逼的跳下去了。”
”下了跳的去 。
老赵挥开荆刺一脸凶神恶煞的过来,扫了眼前面的悬崖,不放心道。
老头一脸的不屑,“呸!她惜命的紧,要是舍得死,早就死了,至于活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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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臭婆娘比谁都怕死,这三十年来年年来一次逃跑,可惜没有一次从他老六手里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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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被割断了舌头成了哑巴,她还是舍不得死……
要他说这贱命留着干嘛?白瞎了他五百块钱,屁都没捞到一个!
“行了,带回去吧,那位太太估计晚上就能到,别让她真跳下去了,不然我们还真交不交差。”
太太?
孟柒娣忘记了挣扎任由他们拖着回去,黯然无光的眼底划过一丝希望。
这是她三十年来第一次听到他们说有外人来村里……
肯定是姐姐找她来了!
夜,寒冷的山风吹的木门吱呀作响。
孟柒娣整个人毫无生气的卷在角落里,她浑身颤抖着,右腿被硬生生打断,空荡荡的裤腿上满是干枯的血迹……
“叶太太,您来了?”
? ”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进去说会儿话,钱等我离开时候给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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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夜里,轻柔的女声显得格外的清晰,孟柒娣猛的睁开眼。
这声音她太熟悉!她记了一辈子啊……
“吱呀!”
木门被推开,摇晃的烛火从门外照射了进来,一道身影缓缓的走了进来,声音轻而柔。
“妹妹……”
孟柒娣挣扎着想起来,右腿的刺痛让她疼的根本不能起身,她急得啊啊直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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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影听到声音有片刻的停滞,随即轻笑走了过来,在她前蹲了下来。
“妹妹,急什么,这是怎么了?怎么不会说话了?”
烛火的光晃的有些刺眼,孟柒娣终于看清了来人,眼底满是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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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姐姐,三十年了,她还没变,还是那么年轻……
来人保养得体,看着仿佛才三十出头般,只是眼底淡漠,丝毫没有看到孟柒娣时的激动,甚至还划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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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曳的烛火在孟柒娣脸上晃过,又照了照她空荡荡的裤腿。
孟玉珍轻笑,脖子上的玉坠在光线下泛着耀眼的光芒。
“三十年不见,妹妹老了,成了哑巴,这腿刚断的?似乎还在出血呢,妹妹怎么就不听话非要逃跑呢?不过啊,看到妹妹过得不好,姐姐很是欣慰……”
孟柒娣从那熟悉的玉石移开眼,姐姐果然在乎她的,她一定找了她很久了,不然怎么还会带着她的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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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下一秒孟玉珍的话让她有些难以置信,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岔了……
“妹妹,我这样说话,很惊讶吗?看到你过得凄惨我是真的欣慰呀!”
孟玉珍轻笑的捂起嘴,脸上满是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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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啊,你不会以为我是来救你的吧?知道吗?你在这里的一切,这三十年来他们可是都拍了照片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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