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星辰身上传来一阵阵痛感,她疲惫的睁开了眼睛,伸手不见五指,胳臂和腿部好像有温热的柔软,周围散发着一股腥臭味,耳边还有怪异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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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齐星辰一声尖叫。
老鼠!
她生平最怕老鼠了!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老鼠,这是哪里?
齐星辰立刻清醒了,一个激灵,准备跳起来,“嘭”的一声,撞在了脑门上。
齐星辰吃痛,蹙眉,吃力地躲闪着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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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我老公不会放过你们的!”齐星辰大吼道。
突然,头顶亮起了一道光,她听到了高跟鞋的声音。
“郝小姐,老鼠已经投放了三次。”
“把那个贱人带出来。”
齐星辰被一个壮实的男人拖了出来,逃离恶臭味的地下夹板层,明亮的光刺得她睁不开眼。
郝佳看着自己面前披头散发、衣衫破烂、还时不时瑟瑟发抖的女人。
她离开男人的扯拉,重心不稳的跌倒在郝佳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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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恶心!”
郝佳捂着鼻子,嫌弃的向后的退了退。
“郝佳,”齐星辰躺在甲板上,发出了很微弱的声音,“她们有没有为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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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难我?”郝佳好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伸手撩着她柔顺的大波浪,戏谑地问道。
“齐星辰,与鼠共舞的滋味很不错吧,你都享受了一天一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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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齐星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前郝佳那清秀的面容正在被放大。
淅淅沥沥的小雨滴落在齐星辰的发梢上,顺着脸颊滑下来,变成了乌黑色。
明明是风和日丽,微风习习的日子,楚铭带着她,她邀请了郝佳,一起来游船的呀!
她的心里泛着酸苦,她的闺蜜,她的丈夫,居然联手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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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真的!
想至此,齐星辰连连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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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定是郝佳捣的鬼。
“郝佳,我一直真心待你,你为什么要害我?”齐星辰的声音微弱极了,胡乱的伸着手,想要抓住郝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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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心,就凭你一直占着楚太太的位置,你还敢和我说真心。”
不提真心两个字还好,一听到“真心”,郝佳的愤怒燃烧的愈加汹涌,她的双眼似乎都在冒着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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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公不会放过你的!”齐星辰气息越来越虚弱,眼睛有一些酸涩感。
“楚少是我的,他根本不爱你,都是吃过两年牢饭的人了,这点都看不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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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佳眼睛殷红,歇斯底里的吼道。
“两年来你没少被你的狱友照顾吧?楚少去看过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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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佳哈哈大笑起来,故意翘着她的手指,手指上的钻戒闪着刺眼的光。
“当然不会,因为送你进去的人,就是你的丈夫。”郝佳满脸得意,齐星辰不在的那两年,也是她在楚铭身边最快乐的日子。
齐星辰泪如雨下,颤抖着唇,用尽了力气吼叫:“你胡说。”
楚铭未经股东会通过,私自进行投资惨遭失败,股东会追责,他求着她揽下了所有罪名。
因为深爱,自己做出一些牺牲怕什么……
“死到临头了,跟你多说两句也无妨。”保镖搬了把椅子过来,递给郝佳一个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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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星辰认识这个保镖,可不就时经常跟在楚铭身边的阿坤吗?
郝佳打开了瓶子,瞬间一股浓郁的刺鼻的味道钻入齐星辰的鼻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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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隐约知道瓶子里面装的是什么了,惊恐的睁大了眼睛,她想要逃跑,可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挣扎半天,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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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已经拿到了你的百分之七十的股份,还留着你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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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佳恶狠狠地说着,同时把玩着自己手中的瓶子。
“楚少是我的,被你霸占了这么多年,真是可恶极了!”
郝佳咬牙切齿的说完最后几个字,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倾斜瓶身,有条不紊的对准了齐星辰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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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齐星辰的脸上火辣辣的疼,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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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铭哥不会放过你的!”
齐星辰用尽全身的力气吼了一句,身体又软软的塌了下去。
“放过我?”郝佳的笑声更加放肆了,眉眼都挤到了一处。
“你还想着他来救你?就连这个也是楚少准备的。”郝佳晃了晃手中的硫酸瓶子。
她被放大的笑脸,刺疼了齐星辰的心脏。猛然间,让她记起来自己那无辜的孩子。
“我的孩子,是不是也死于你的手心。”
“你总算是学聪明了。”
郝佳肆意而张扬地笑声,像锋利的刀,一下一下的划过齐星辰的五脏六腑。
这些年来,她视郝佳如闺蜜,掏心掏肺。
齐星辰痛苦的闭着眼,她恨自己眼拙,引狼入室。
她最信任的闺蜜,亲手杀死了她襁褓中的孩子,和她丈夫滚床单,不止一次。
还有她拿命去爱的丈夫。
拿走了她手中所有的股份,在她生产之后,和杀人凶手缠绵悱恻,对她不管不顾。
“我就是要取代你,取代你所拥有的一切!楚少的孩子,只能由我来生。从今天起,你再也不是楚太太了。”
郝佳炫耀似的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
突然一阵鸣笛声响起,一艘小游艇像箭一样冲了过来,高大的男人身手敏捷地跳到了甲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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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沉渊?”
郝佳有一丝惊讶,随即吩咐左右保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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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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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窄的甲板上,四个保镖齐齐扑向了傅沉渊,没几下,就被傅沉渊撂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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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少,别来无恙!”
傅沉渊回头,看见楚铭正带着保镖,把刀片抵在了齐星辰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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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我带走,条件随你开!”傅沉渊灰暗的眸底,看不出喜怒哀乐。
“好,我也是一个爽快人,要求不多……”楚铭满脸堆笑,在傅沉渊身上上下打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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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要你的双足!”
傅沉渊意味深长地看了楚铭一眼,齐星辰发出了颤栗的惨叫,脖颈上一道猩红徐徐漫开。
楚铭一挥手,两个保镖提刀上来就砍,傅沉渊一声不吭,跪倒在甲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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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齐星辰拼命的摇着头,刀片划破了好几处皮肤,血像战斗的勇士,奔流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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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少,他居然这么惦记你的女人!”郝佳踩着高跟鞋,走到了楚铭身边,嘴里的话酸里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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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铭气极,怒吼道:“手也砍了,成全你们两个,扔到八爪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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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星辰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双眼满是疼惜地看着傅沉渊。
你为何要来救我,白白搭上一条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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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个视她如命的男人,她一生都没有给过一次好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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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名保镖将已经残废的不能再残废的傅沉渊,丢在岛上。
回到夹板上后,帮齐星辰换上涂抹了特制的白色粉末的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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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粉末对于各种毒虫蚁兽,有着致命的诱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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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轰”一声,大大小小的游艇全部离开。
齐星辰拼命地挣扎着,闻到鞋子散发气味的毒蛇还在向她不断靠近。
“不要,不要!”
她好像看到了傅沉渊正在向她的方向爬来。
沉渊,沉渊,她一声声的呼喊着。
对不起,对不起……
傅沉渊的身影好像愈来愈远,她眼前渐渐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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