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伸手不见五指。
。五指
浓雾遮住了道路,依稀几盏灯笼摇摇晃晃,微弱的光照亮了前路,两个仆人在黑暗中小心翼翼地前行,身上的衣物都被雾气中的水分打湿。
"这是什么鬼天气,真吓人!"
"人!真吓
"嘘,小点声,快走快走....."
破败的小屋,一阵呼啸而来的寒风撞开了本就脆弱的屋门,屋门的一半勉强挂住,摇摇晃晃,最终摔在地上。
寒风和巨响吵醒了被单薄毛毯裹着的人,眉头皱了皱,悠悠转醒。
睁开酸涩的眼睛,入目是古风古色的房顶,叶凌疑惑地眯了眯眼。
怎么回事?她不是死了吗?
纵身从十六楼跳下,呼啸的风声还在耳边,只是.....似乎没感觉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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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没死?
一张薄毯根本没什么作用,地板上传来的凉意很快刺入肌肤,动了动僵硬地不像话的手脚,艰难地坐了起来。
然而叶凌很快就发现,这根本不是她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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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发育不良的瘦弱,还有惨白到透出青色的皮肤,以及仿佛被风一吹就倒的单薄.....这些绝对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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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然抬头环顾四周,脖子上的关节因为承受不住这么剧烈的动作而发出''咔嚓"声,然而叶凌根本无暇顾及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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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小脏乱的房间,只有在电视上才看见过的装潢,还有从露出大半的门口看到的见了鬼的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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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充斥着叶凌因为站起太猛而充满眩晕感的大脑,狼狈地闭了眼,耳边的嗡鸣声渐渐消失,逐渐清明的脑海里浮现一个清晰而荒谬的念头。
她穿越了!
这个念头一出来,好像为了附和一般,脑子里突然涌进了一大堆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一个个画面在脑海不断闪现,叶凌扶住头痛欲裂的脑袋,不受控制地又栽回了地板上。
皮包骨的身体撞到地板发出沉闷的声响,疼痛稍微拉回了叶凌的神识,然而未等这人再稍微清醒些,一阵模糊而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传来,条件反射让叶凌抛去一切杂念紧盯着门口。
随着脚步声渐近,最终抵达门口,另一半摇晃着的门板应声而落。
"啊"
一阵尖利的女生让叶凌头痛加剧,却还是一眨不眨地瞪着眼前这两个人。
多年来的经验让叶凌从两人身上感觉到了恶意。
皱了皱眉,没去管揉着额角喊痛的一人,视线落到了两人手上的饭盒上。
"咕......"
"...
肚子适时地发出声音,叶凌这才注意到,这具身体的胃部一直因为饥饿感在抽搐,只是微弱的绞痛和全身的不适比起来,被自己忽略了。
此刻闻到饭菜的香气,叶凌感觉自己昏沉的脑袋都清醒了不少。
"算了.....你跟一个废人计较什么!"
废人?
叶凌疑惑,但是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配合着蜷起身子缩小存在感。
被砸的另一人扫了一圏破败的房间,见的确没有什么便宜可占,又看到地上瑟瑟发抖的人,最终气鼓鼓地哼了-声,把手中的饭盒随意一扔,扭头和另一人结伴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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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凌侧耳注意着脚步声和咒骂生渐远,这才站起身将倾倒在地上的饭盒捡起。
里面的饭菜似乎是剩菜,已经凉透了,混杂在一起也不知道原本种类是什么,因为那一摔菜汤倾洒不少,但是还是可以吃的。
饿极了的叶凌没心思思考什么有没有毒了,没有筷子就直接上手,一阵狼吞虎咽,直到胃里的绞痛被缓解,才稍稍减慢了速度,边吃边缓缓梳理起脑子里多出来的画面。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这具身体原本的记忆。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原因,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居然叫叶灵,跟她的名字读音一样。
这具身体原主人是一个私生女,母亲是薛府一个薄有姿色的丫鬟叫叶秀娘。在某个夜里,被喝醉酒的薛家家主薛阎糟蹋之后怀上了她。只是和所有的话本里的故事一样,她父亲根本就没有承认她们母女的地位,甚至在大夫人的处处争对和父亲的冷眼旁观下,在她六岁那年被赶出了薛府。然而没过多久,她的母亲就积劳成疾而死。年幼的她只能来找自己的父亲,可惜父亲连见都不愿见她一面,又怕她出去乱说坏了自己的名声,索性就把她当一条狗关在了一个破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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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和囚禁没什么区别,而且这个府里也没有人把她当人看,地位甚至比不上一条看家护院的狗,因为这样,一直被当做泄愤的对象,就这么熬到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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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前天,她同父异母的哥哥,这个府里的大公子薛子怀,因为被她的父亲骂了几句,为了撒气带人一阵拳打脚踢,始本就残破不堪的身体一命呜呼,之后更是不闻不问,她就这么死在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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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那个仆人口中的"废人"的由来。
"的由"废人来的。
但是不知为何,叶凌这个本来也会死的人竟然到了这具身体上,而且那些伤也就这样好了。
面无表情地拔完最后一口饭,把饭盒收拾好,拨到一边,然后站起身来,看着刚醒时这具身体躺着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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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身体都废了,爬也可以换个动作换个位置,只是身体的原主人却一动不动。
怕是完全绝望了,只想快点解脱。
这一点,别人或许会说傻,但是叶凌却完全明白。
只是她解脱了,却真的死了,而自己换了个身体,还有机会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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叹了口气,蹲下拍了拍冰凉的地板,像是拍了拍安息的故人,然后起身,从破旧的卧榻下拉出了一个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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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身体原主人这些年,留下的全部东西。
简单的几块成色并不算好的玉佩,一些碎银和几张大额银票,还有一根奇奇怪怪的项链。
项链是身体原主人母亲的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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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凌沉默了一会儿,盯着箱子里的财务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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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原主人也真是个傻的,宁可死守着自己母亲留下的东西,也不肯用来打点人情让自己好过一些。
不过转念一想,若是真的露财了,凭原主的性格和能力,怕是根本护不住。
怕不是护能凭的和,性本力住主根原,格。
但是现在对不住了。
伸手抓起箱子里不多的银子和银票,又将箱子重新藏好,从屋子里巴拉出一块足够长的黑布把自己包裹了个严实,趁着外面见鬼了的天气,抬脚溜了出去。
无人注意到,箱子里那个其貌不扬的项链,泛着微弱的红光。
泛扬项。貌,弱光的着的链红不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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