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做一辈子的尘埃,还是当天上的星星?”
“沈厌愈,跟我走。”
那不是沈流川第一次出现在她面前,但却是他第一次开口对她说话,喊着她那位同胞姐姐的名字。
她想开口说自己不是厌愈时,却听到居高临下的男人再度传来清冷凛冽的声音:“跟我走,以后你就是沈厌安。”
可是她本来就是厌安,跟他走,会成为不一样的沈厌安么?
“厌安,你回来啦!快过来让妈咪看看,在学校有没有好好吃饭啊?”
没看饭,啊咪看好让校来学有妈在好”?有吃
踩着雪光踏进沈家大门的时候,厌安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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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北路贫民窟的那身行头在路上就被沈流川扔进了垃圾桶,此时她身上穿着温暖雪白的羽绒服,脚上靴子的价格是她拼死拼活接平面广告两个月才能买得起一只的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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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冰冷的双瞳看着女人朝着自己走近,温暖的手摩挲在她冰冷的脸蛋儿上,如同暖气将她包裹,这是她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厌安心中暗叹道:原来姐姐在沈家的地位如此得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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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安安你是不是不太舒服啊?怎么放假回家第一天你看起来就不太开心啊?”
沈太太孙悠瞧着她面色漠然的样子,不仅没有怀疑自己养育了十八年的养女其实已经换了人,一张温和的脸上反而写满了担忧:“你要是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啊!”
厌安喉咙哽着太多东西,一时半会儿一个字都没能吐出来,直到男人清冷冰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如同他人一般,带着檀木清冽的独特香味:“回来的路上有些晕车,让她先上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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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扭头,便能够看到身旁男人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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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流川有一张让人挪不开眼睛的好看面容,但是却冰冷得如同外头的冬日,明明是妖冶的凤眸里头却写满了疏离孤傲。
她记得,初次见到他时,他就坐在车里等着沈厌愈,侧影动人。
听到她跟沈厌愈的争执时眸子微微扫了她一眼,冷得叫她脊梁一寒。
孙悠看她确实有些心不在焉,于是连忙点点头,叫沈流川赶紧送她去休息,肯定是天冷着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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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需要什么就跟妈妈说,别憋在心里。”
又是温暖的手指划过她的脸蛋儿,可是她眼里的漠然却没有融化半分。
世间的苦难经历得太多,她便演不出温暖的模样了。
“走吧。”
一只大手推在了她的背上,她犹如提线木偶一般点了点头,说了入门的第一个字“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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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进门时候一样,她小心翼翼地踏上了木质的楼梯,生怕自己太脏,会踩坏如此昂贵的地板一样,手甚至都一直瑟缩在袖子里不敢去摸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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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碰扶手,不敢应孙悠,更不敢多看沈流川。
脑海里只是回荡着沈流川对她说的话:“真正的沈厌安死了,以后你就是她,你姓沈,是沈家的二小姐,我的妹妹。”
可是,她盯着朦胧雪光下他那双眼眸时却在心里想:真正的沈厌安死了,那么她又是谁呢?
死的人,不应该叫沈厌愈才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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