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绫,鸩酒,御刀,娘娘您自个儿选一个吧,这是陛下亲口准许的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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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望了一眼被挑断了手筋脚筋悬绑起来的盲眼女子,目光中闪过一丝不落忍。
谁能想到,这当年被百姓称为神女现世救万民于水火的姜云归姑娘,会落得个这般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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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云归虽目不能视,但闻言只是稍愣了一瞬,便笑得肩头都跟着轻颤起来:“那还真是要多谢陛下的恩典!”
“怎么,人还没死?”没过多久,一名身着金丝绣鸳红裙的女子踏开地牢门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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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大人。”太监连忙向来人请安。
“夏瑶,是你吗?”听到熟悉到不可能认错的声音后,姜云归不敢置信地浑身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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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瑶是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闺中密友,她们当年从家乡逃难出来后,也一直是两人相依为命。她靠着家传的那点医术,终是在一路的饥荒中护住了夏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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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归姐姐,你的医府我打理得很好,行医的门生遍布天下,如今民间是只知夏瑶,不知姜云归,所以,你可以安心上路了。”
夏瑶娇婉不减当年的声线中,藏着掩饰不住的得意,曾经她那般嫉妒姜云归所拥有的一切,如今这一切都归她所有了。
姜云归恍然地垂首,难怪,陛下之前毁了她的手脚双眼又关了她十年,都未取她性命,如今却敢让她死了,原来,是已经没有多少人记得她了。
说来好笑,夏瑶的一身所学,都是拜她所教。她还日日夜夜地自责过数年,担心自己会连累夏瑶受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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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待我倒是一直都不错,如今我腹中已有了陛下的骨血,就用你的命,换给这孩子更大的尊荣吧。”
夏瑶轻抚着小腹,而后忽拿起一旁托盘中的御刀,带着劲风直刺向姜云归心口。
“你们……为什么……”剜心的剧痛如炸裂般蔓延至姜云归全身,温热的血液也喷薄四溅而出。
“其实当年你们姜家全数被灭口,其中也少不了陛下的干系,陛下自然不会放心你……”
夏瑶的声音在她耳中渐渐模糊,周遭的温度,也迅速变得冰寒……
不知过了多久。
姜云归隐约听到,耳畔似乎传来了旁人说话的声音。
“快些动手!”
怎么回事,她不是已经死在夏瑶手上了么?
而且,眼前竟还有一丝久违的光亮透了进来,这抹光亮不断扩大,直到逐渐让她看清眼前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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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时所见的一切,竟是她以前曾经见过的!
十三岁那年,她被人贩子卖到了青楼,虽然家人很快找了过来,使她免遭侮辱,但她颈上却也还是被青楼留下了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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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庆国的习俗,颈上有芍药花的烙印便代表入过娼籍,与犯人们脸上的刺青一样,是此生此世不能消除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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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当时与她定过亲的亲家,还愿意接纳她进门,而后这家人收了她祖母分给她的一半家产,但姜家随后立马便遭了抄家灭门之灾!
后来长大后回想起来,她才惊觉,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而此时,青楼里身形高大壮实的龟公已经拿着烙铁朝她靠近过来。
微眯着眸子的姜云归立马抽出了她枕着的瓷枕,趁男人朝她这边弯下腰,用尽全力将瓷枕狠狠砸在他的头上!
瞬间,瓷枕就摔得七零八落。
“贱人!”
男人恶狠狠地朝姜云归扑过来,但姜云归扭转身形,顺势用一块藏在手心的瓷片精准地划破了男人颈部的动脉。
男人试图用双手捂住伤口,但还是没过几息便咽了气。
姜云归又朝房间里的老鸨扔出去几块瓷片,老鸨尖叫了一声,急忙用手臂抱头,而姜云归已经跑到窗边,毫不迟疑地推开窗户跳了出去。
就算这只是一场梦,她也绝对不要重蹈覆辙!
而青楼里的人此刻已经追了上来:“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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