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云翻卷铺盖着天空,眼前是一片灰蒙,气氛沉闷令人喘不过气,空中还飘着细小的雨丝落在了女子的睫毛上,遮住了眼前的视线。
她发丝凌乱,宽松的衣衫也掩盖不住那隆起的肚子,抬眸模糊的看着湖边站着的一群人,苦笑,却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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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氏未婚先孕,有辱门风,按族规规当浸猪笼!来人,将这不知廉耻之人塞入猪笼,沉塘,也让白氏一族的人好好看看,这便是与人苟合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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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老者手持拐杖走了出来,充满威严的站在女子面前充满不屑的说道,与此同时两名男子来到了女子面前强制的将其塞入了猪笼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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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没有反抗,只是在入猪笼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隆起的肚子,满是愧疚。
那一夜的事情她无法忘记,也知道是自己酿成大错,在得知自己怀孕之时,她甚至想要去死,想要堕了,可孩子何错之有,为了不让人发现她只能极力的隐瞒,怀胎数月却还是被发现了。
一想到那罪魁祸首,女子扭头双眸愤怒的看向一处,只见一名身着华丽的女子得意地笑着,目送着她入了猪笼,在众人的喊叫声中被无情的抛入湖水之中。
冰冷的湖水瞬间将她淹没,往事种种浮现,泪水与湖水相融,她现在更恨自己的无能,自己死了不碍事,可自己的孩子呢?还有那张得意的脸……
再也无法容忍,拼命的挣扎着,许是孩子也察觉到了危险,肚子的疼痛让她失了大部分力气。
难道,自己真的要和孩子一同葬身湖底吗?
葬湖身吗?同底
若有一线生机,她定要那些人百倍偿还,定不再做那懦弱无能之人……
……
三年后。
“小兔崽子,你胆肥了是吧,小小年纪就如此歹毒,长大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有娘生没娘教养的东西,一个没爹的野种,今日我就替你爹娘好好的教训你!”
一妇人手持着棍子,怒视着面前站着的一名两三岁的男娃娃,扬起手中的棍子就要落下。
就在此时,手中的棍子被人挡了下来,只见一名身着粗布麻衫却难掩姿色的女子站在了面前,神情清冷带着不悦:“许大娘,不知此举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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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娘微微愣神,很快恢复正常,带着不屑:“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白娘子啊,怎么,你家孩子打了我孙子,难道我还不能教训了吗?”
“许大娘,这是我的孩子,就算是他真的做错了什么事情也该是由我这个做娘的教育,而不是由你这个外人来插手我家的事情。”
“还有,你身为一个大人,孩子不懂事难道你还不懂事吗?在孩子面前说那样伤人的话,如此没有规矩教养,是不是也该请许大娘的娘来好好的教育一下你呢?还是说按照你的方法,我好好的替你娘教育一下你呢?”
说话间,白洛宓【fu】一把夺下了许大娘手中的棍子,眼神中透露着危险之意,触及目光不由让许大娘心头一颤,步子不自主的后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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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一瞬,她甚至清晰的感受到白洛宓是真的想要打她。
转念一想自己可比她多活了半辈子,岂能让她唬住了,再次趾高气昂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还想动手打我不成?大家都来评评理啊,哪里有她这样的人,她儿子打了我孙子,我不过是想要讨个公道,她竟然还要动手打我!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这里发生的事情吸引了不少村民围观,加上许大娘的这一声吆喝,更是将这里围的里三层外三层,面对此事议论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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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法?”白洛宓冷笑,没有丝毫惧意,“许大娘,事情的原委你都没有询问清楚,你现在在这里谈王法,你刚刚要动手打孩子的时候你怎么不谈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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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理会许大娘,将孩子拉到了自己面前,蹲下了身子,就连语气也柔和了不少出声询问:“晔儿,如实告诉娘,你可是打了她的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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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晔站在面前,看着即使在这种时候也维护着自己温柔说话的娘,不由惭愧的低下了脑袋,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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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娘瞧见更是来劲,立马指着:“瞧瞧,大家都瞧瞧,这孩子都已经承认打了我孙子!白娘子,事已至此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白洛宓没有理会,也没有生气,而是轻轻的抚摸着白晔的脑袋:“那你告诉娘,你为何要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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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我是没爹的野种,还拿石头砸我,打我,我气不过才还手的。”说着撩起了自己额前的头发,露出了微微渗血的伤口,还有胳膊上一片青紫,看上去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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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洛宓心头一紧,凤眸中带着怒火瞥向许大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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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娘却是不以为意:“你这野种休要胡说,自己弄出的伤还在这里空口白牙的污蔑我孙子,小小年纪就如此歹毒,长大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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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娘,还请你注意你的言辞,什么叫野种?白晔是我的孩子,他有娘!你也听到了,是你孙子先打了我儿子,我儿子才还手的,你们家教不严,毫无礼数教养,也难怪被打,我好言相劝最好管教好自己家的孩子,少在这里惹是生非,否则就不光是被我儿子打那么简单了,日后有吃亏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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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口一个“野种”让白洛宓很是不爽,恨不得也上前打两巴掌。
她可不是什么圣人,儿子被打了,还是别人先挑事,自己还要大方的原谅道歉。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才不相信我孙子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我孙子最乖了,少在这里污蔑!”
“既然许大娘不愿意相信,不如我们请里正过来,顺便将许大娘的孙子也一并叫来,好好的查一查事情的原委,若真的是许大娘的孙子先动的手,还出言辱骂,那许大娘便对阿宓母子道歉,晔儿一身这一身的伤,许大娘也当付医药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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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边争吵的时候,忽然人群中一道男声传来,人群让开了一条道,只见一名男子身后背着竹篓里面放着一些菜,走了出来。
“宋玉哥哥,你别去……”宋玉身边一名身着粉色衣裙的女子拉住了他的胳膊。
然而宋玉甩开了她的手,来到了白洛宓的面前,露出了温柔一笑。
女子看到这一幕咬牙切齿,衣角已被捏的皱皱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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