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虎看着坐在破旧木盆里的小女娃,小女娃躺在木盆里,混上下湿淋淋的。
他幼小的世界观受到了巨大冲击。
哥哥们昨天打回来的鱼,怎么今个鲤鱼就变成了小女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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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啊!”
“爹!娘!快来看,咱家鲤鱼变成娃娃了!”
李小虎喊叫着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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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儿,纷乱的脚步声从不远处渐渐愈来愈近。
“你这孩子忒能胡说八道,好好的鲤鱼怎么能变成女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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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虎小脸上满是焦急之色,指着坐在水盆中的小女娃:“爹,娘,就是她!”
一对中年夫妻,王荷花和李三郎打量着木桶里的小女娃。
在场的人皆是四脸懵逼。
“孩儿她爹,这...这还真有个娃娃嘞。”王荷花头一次说话有些不利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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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女娃粉雕玉琢,一双眼闭着,长长的睫毛投落下阴影,胸前随着呼吸起起伏伏,睡得安详,双鬓的黑发因为被打湿贴在两侧,看起来好不可怜。
李三郎微微蹙眉,虽然搞不清楚是什么情况,但总不能就让小女娃在水里头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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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脱下衣裳,把坐在木桶里的小女娃包了起来,严肃道:“一会儿再去打听谁家有这么小的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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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是鲤鱼成精了!”李小虎在旁倔强纠正道。
“你这孩子瞎说什么!”王荷花拍了一把傻儿子,太虎了,一点不随她。
狗屁鲤鱼成精,怕是鱼让人偷走了,不仅如此,还把自家孩子抛弃了,直接扔木桶里。
毕竟如今这是逃荒路上,人人都缺衣少粮,能干出这种事情不稀奇,但把亲生孩子扔进木桶里,未免太残忍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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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胧中,小女娃感受到温暖馨香的热源环抱,小脸忍不住朝着热源凑近了些,蹭了蹭。
李三郎低头,只见怀里小小的女娃睁开湿漉漉的一双眼,黑白分明的大眼中满是光亮,正定定的看着他。
那粉嫩的小嘴张了张。
嘴的张了张。小
“爹。”
“啥?”王荷花有些傻眼了。
小女娃微微扭头,眼睛更亮:“娘!”
!娘”
语不惊人死不休!
休!
两口子有点懵,这这这,这孩子也忒不认生了些!
这这这!生认子了不忒些,也孩
“娘,我系小鲤鱼啊,系你把偶放进桶桶里滴。”小女娃一本正经道。
王荷花脑子里仿佛炸开了花,啥玩意?鲤鱼是她放的,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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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子都有点转不过弯来。
“懒秧子的,大人偷奸耍滑,小孩也跟他爹娘一样,惯会干一些小偷小摸的!”一声爆呵从远处传来,马老太太气势汹汹的走过来,狭小且浑浊的双目里满是怒火。
李小虎吓得一哆嗦,赶紧往亲娘身后躲。
身。躲后
马老太太刚好瞅见,怒气上涌,随手抄起一根大木棍:“小逼崽子呢,还往后面躲,当老娘眼瞎了不成?”
来人正是李家的老太太,李三娘的亲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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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鲤鱼瞪大了眼。
好凶哦,她们鱼界的婆婆都很和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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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鲤鱼只感觉耳畔旁嗷的一声。
王荷花一手抢过棍子,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撕心裂肺哭:“娘啊!您说您平日里在家里随意打骂我们三房也就罢了,可现在到底是在外面,这么多父老乡亲都看着呢,给孩子留点面子吧!”
这话意有所指,马老太太绿了脸。
。脸了
什么叫她在家随意打骂三房?!
三?房!
一口气梗在嘴边,马老太太气愤的大喊:“王荷花,你少在那掰扯!我什么时候打骂过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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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鲤鱼奶声奶气道:“拿着棍几不是打银,还能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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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的,刚才马老太挥棍子可是不少人瞅着了。
跟来看戏的婶子们嗤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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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老太太狠狠的瞪了一眼小鲤鱼,不过没空跟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奶娃娃计较,她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我这还不是被逼的,今个早上,李小虎偷玉米棒子吃,眼下逃荒呐,粮食都金贵着,我这个当奶的能不生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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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王荷花硬是挤出来几滴泪,假哭道:“这孩子小,饿了就要吃,大人还能忍忍,孩子也控制不住啊。何况,不是说饿在孙子身,疼在奶奶心吗?您和孩子计较什么?还是说您不疼孙子了?”
这逻辑,给大伙都听懵了。
“放你娘的狗屁?!”马老太太气急败坏道:“你们家小虎是偷!偷吃,老三家的,你们要是教不好孩子,我这当奶替你们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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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这世道谁不饿呀,别的娃子也没偷过东西吃!今日能偷玉米,长大就能为了一口吃的不知做出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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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当爹娘的也是,自家孩子闯了祸不仅不兜底反而还只知道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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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的婶子们跟着议论。
可王荷花的哭声更大,直接给压了下去。
下了压大给,去更。直接
“婆婆,这话就亏心了,我知道您更偏疼大房二房的孩子,难道我们三房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了吗?一口一个偷,咋就没想过我家小虎为啥要去偷,还不是你这个婆婆偏心没边了!”
“大房二房的孩子,一个两个玉米棒,我家孩子,一人半个,孩子能不饿?”
“再说,孩子吃自家东西,也能说是偷?”
王荷花一连几问,堵得马老太太是哑口无言,憋得脸都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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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放出终极大招——撒泼打滚。
“哎哟,乡亲们,都过来看看哟,俺们李家三房娶的媳妇儿是要造反呐!”
说罢,指着在旁边一直没开口的李三郎道:“三郎,你管管你娶的这忤逆不孝的媳妇,她都要反了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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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三郎面上皆是冷色,漠然开口:“管,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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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从军营里带回来的补助,都给了家里。家中用我的钱买的粮食,我的儿子不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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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周围的人可就变了态度。
“也不知李三郎的军饷有多少?这是一家子靠着李三郎的钱过日子呢?”
“还偏心呐,都是一个肚子里出来的,大房二房的孩子就一人两根哟,可怜小虎,一顿才半根玉米,哪能吃饱。”
“孩子估计是饿急了才去偷拿呢。”
马老太太听着周围人指责,也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捶着地,撒泼道:“三郎啊,枉娘小时候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大,现在倒好了,岁数大了,翅膀硬了,娶了媳妇忘了娘呀,帮着狐狸精和你娘对着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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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最重孝道。
拿孝顺来压三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马老太太这招屡试不爽。
两了招,老。,压马屡次房不试这不次太也是爽一三太
王荷花和李三郎的神色不太好看。
小鲤鱼却童声稚气认真哄道:“老内内,你憋哭,爹爹的亲娘不是你,娶了媳妇儿,忘滴也不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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